九娘笑着打着哈哈,一手拽了一个,将两个人拉到桌子旁坐下。
刚一坐下,九娘就皱眉:“你们不冷啊?”
“刚才没感到冷,被师姐这么一说倒是感到有点冷了。”姜女缩了缩脖子。
九娘看了扶桑一眼,皱眉:“大冷天的为什么要在院子里吃饭啊?”
“我没说要在院子里吃饭啊,是你们一直在这儿闹,我先把东西往这儿放放啊。”扶桑摊手,似乎自己是最委屈的人。
三个人又笑笑闹闹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划拉起来,往饭厅里走。三个人之间,那种过年的气氛,兄弟姐妹之间的友爱倒是显得十分厚重。落到站在拐角处的孟有才眼里,却感到很刺眼。
明明那是他的姐姐,明明那该是对他好的人,如今却做了别人的妹妹别人的姐姐,对别人温柔的笑着真心的关心着。从九娘一进门的时候,孟有才实在就站在那儿了,若是九娘能多走一步,便能看得到他。可是,直到他们再一次走开,也没有人看到孟有才更别说是什么来问一问他,关心他一下了。
孟春桃从胭脂展里回来,一进门看到孟有才站在墙角那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就忍不住骂道:“大冬天的你钻在这儿做什么?就不能往烧点火?这群牲口不给咱们火盆你就把柴房给点了,你在这儿做这副姑外家的表情是做什么?”
“哟,是谁啊这么大的口吻,还想把我们家给点了?就不怕被捉往送官吗?”出门那柴火的姜女好巧不巧的正好听到这么一句,登时就站住了。
孟春桃看了姜女一眼,立马收了声,拽着孟有才就回了柴房。
紧随着姜女出来往酒窖里取酒的九娘看着孟春桃的背影咂舌:“师妹,她做什么这么怕你?你揍过她?”
“师姐你来了啊。”姜女回头冲着九娘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先前他们不是说随便找个什么处所做帮工都行的吗?我就建议孟春桃往风花楼来着。你说一来吧,咱们有熟人,二来吧,那处所女人到底来钱快不是?孟春桃赌气,感到我是故意编排她。可是谁规定往风花楼必定是要做那什么的。再说了,她想做,她也得有人家胡蝶那般的貌美如花啊,你说是吧师姐?”
九娘嗔道:“好好的拿胡蝶作比较做什么?”
姜女吐了吐舌头,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开口:“是是是,在师姐眼里啊。胡蝶姐姐那是说不得碰不得的。安啦,我只是打个比喻嘛,风花楼里的姑娘我只知道胡蝶呀。哎呀师姐你别皱眉嘛,我好好说,就是孟春桃认为我是故意的啊,就没理我,谁知道第二天我就看到她往风花楼探听了。本来也没什么,想要快速的得到银钱嘛,不过不凑巧的是我不是正好出往买胭脂嘛。呐,师姐你也知道,咱们邺城就数风花楼斜对面的那家胭脂展里的胭脂卖得好。这孟春桃她吧,一回头就撞上我了。”
“你……要挟她了?”九娘问。
姜女摆手:“怎么会呢。孟春桃那种分量的还用不着我往要挟。”
“那她怎么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的那么快?”九娘摸了摸下巴,盯着姜女的脸,似乎想要看出什么倪端。
姜女便笑:“师姐。我听说孟春桃的男人那个叫什么三狗子的,实在挺那什么的,要是被三狗子知道了的话。只怕……”姜女又笑了笑,“不过我可真的没有要挟她啊,都是她自己跑过来同我说什么要我保密,还说以后给我洗衣服。不过我可不敢用她……那个胭脂店的老板娘大约也是见我常往,便同我多聊了几句。之后,孟春桃便同我求着非要给人家当帮工。也不知道人家是真的缺人还是看着咱们酒香的面子,反正最后就是收下孟春桃了。孟春桃大概就是感到欠我的?”
九娘失笑:“也许她就是欠虐,总感到自己有痛处在你手里。我往拿酒。”
“嗯。”姜女点了点头,冲着九娘挥了手一下,也往抱柴火。
抱柴火就会走到孟春桃那儿往,看着姜女过来,孟春桃脸色就是一变。警惕翼翼地看了屋里头的孟有才一眼,孟春桃有些心虚地冲着姜女问:“你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来拿柴火啊。”姜女眨了眨眼,“孟春桃你心虚什么啊?”
“我哪里心虚了。”孟春桃嘴里说着,手却牢牢地搅起了衣襟,看着姜女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姜女笑了笑,没哟做声,只是转身往低头抱了一点柴房门口的柴火,抬头的时候往屋里瞟了一眼。
转身离开的后逝世后,衣摆猛地被孟春桃拽住。
姜女回头:“你又做什么?”
“你们能不能给我们一壶酒?一小壶就好了,大过年的,怎么能没有酒呢?”
姜女顿了顿转身看了孟春桃一眼,又看了一眼屋里的摆置,皱了皱眉有些沉吟:“师姐已经往取酒了,若是……过会儿我来给你们送来吧。”
回到饭厅,九娘正在温酒。看到姜女便招呼她:“快些将柴火送往灶房,师兄只怕要断了火了。诶对了师妹,记得快点过来啊,这酒温好了就该用了。”
姜女却没有转动。
“怎么了?”九娘皱眉。
“师姐,你可往过柴房看过孟春桃和孟有才吗?”
“我若是往了,他们还不得蹬鼻子上脸了?”九娘翻了个白眼,“怎么,他们又同你说了什么吗?”
“他们那儿似乎连火盆都没有,这大过年的,还是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只是支了两张矮榻,吃饭睡觉都在那屋子里。我总感到有些看不过往,孟春桃问我讨酒,我许了。”姜女一边看着九娘的脸色,一边将这些话说出来。毕竟她不是那种心眼坏的女孩子,看着这些事儿,心里头过意不往,便想着做些好事了。
假如真的是碰上了陌生人,九娘心里也会感到怜悯。可是偏生的那人是孟春桃,九娘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一种感到了。你说好好的下河村他们不好好呆着,非要跑来邺城凑热烈。万家灯火,都没有自家的那一盏来的热和。孟春桃纵然来到了这个越国的帝都,来到了这华丽堂皇的城市,没有自己家的热和,心里应当也不会感到安稳吧。
真是想不明确,当初劝着两个人回家的时候,会让两个人感到那么的难以吸收。
叹了口吻,九娘低头持续摆弄着桌子:“你往吧。莫要给太多了,大晚上的喝多了也没什么利益,可不是我吝啬。”
“嗯。”姜女点头,从九娘温着的两壶酒中取了一壶。
看着姜女走到了门口,九娘皱了皱眉,开口喊住她:“师妹,还是我往吧。”
姜女转身看了九娘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将酒壶递了过来:“师姐,早往早回。”
“嗯。”九娘点头,拢了拢身上的外袍,小跑着送了过往。
才到柴房门口,便看到孟有才搓着手跺着脚在那儿似乎等着似的。捡了九娘,孟有才便咧开了嘴:“我揣摩这二姐就会过来,生怕错过了二姐,所以便在这儿等着了。”
“等了很久了吗?”九娘怔了怔,问道。
孟有才摇头:“没有很久,二姐冷了吧,快些进屋吧。”
屋里孟春桃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屋里屋外也差不了多少,还能冻坏了你二姐不成?”
九娘微笑:“是冻不坏的,只是如今过年了,你们怎么没有一点过年的样子?”
“如何有?”孟春桃反问,“我们住的破褴褛烂的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是我们自作轻贱了。可是花儿,你再怎么恨我怨我,有才总回是没有什么错处的吧?你何必连带着看着孟有才也看不过眼?你看看你弟弟,这么多年,咱们老孟家就没有这么对他的。”
“也不是我逼着你们在这儿的啊。”九娘淡淡地瞥了孟春桃一眼,“我早就说了让你们回往,你们非要住下,我有什么措施?我们是生意人,我们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空屋子能给你们住,我们有什么措施?”
“二姐,我上次来住的那间耳房实在就挺好的。”孟有才咬了咬嘴唇,试探着说了一句。
九娘瞪了孟有才一眼,一下子笑了:“你还说呢,那间屋子的后墙我们到现在也没修缮好,就是修起来了,估摸着也住不了人了。我们啊,便将那间屋子全部推了,改成了一座蓄酒池。”
“……”孟有才怔了一下,有些不信任似的问,“可是那间屋子外面就是大街了啊,你们怎么能……”
“说着玩的。”九娘拍了拍袖子,起身,“好了,酒也送来了,我该回往了。我师兄和师妹还等着我吃饭呢。”
“师兄师妹?孟夏花,那不过是你的师兄师妹,你都能掏心掏肺地对他们,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对我们?我们好歹是你的亲生姐姐和亲生弟弟。”孟春桃说着说着,便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那可不必定。”九娘脸色未变,又冷冷地看了两个人一眼,唇角绽放出一抹讽刺的笑脸来,“当初我年纪小,有些东西我无能为力。可是如今,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孟春桃,你们为什么而来,你们心里明确。若是说是为了拾起当年破碎了姐妹情义,你便是打逝世我,我也不会信。”(未完待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