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夫打幵手帕一看,果然里面有几粒碎米大小的黄灰色蜡样细屑。他认出,这的确是正宗的纯净的龙涎香,便只好无奈地点头道:一定,一^定。”
按下这边叶大夫、铁胆章他们心中的失望焦急不谈。且说刚才俞太师匆匆离去时,却没有想到,在他们身后,有一个人如同淡淡的影、轻轻的风一样悄没声息不远不近地跟着,这正是阿园。
只见俞太师来到他的内室前,便让石金刚在廊外等着,自己独个进去了。阿园赶紧一耸身,如一只狸猫一样上了屋。在屋面上,他几乎是肚皮紧贴屋瓦,像壁虎一样慢慢地游移着,加上有些藤萝遮掩,谁也不会发现屋上有人。
阿园小心翼翼地挪开一片瓦,从缝隙里往下瞧,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俞太师撩开外衣,从裤子上脱下一条腰带来。
那是一根三指宽的锦缎腰带,上面镶珠嵌玉,尤其与众不同的是,腰带头上配一个沉甸甸的金搭钩。那金搭钩扁圆形,鸭蛋大小,半寸多厚,正面有凸起的富贵牡丹花纹,在绿叶花瓣之间,有一些细密约米粒大小的镂空孔隙。
俞太师说广夫人,快来,帮我想想办法。”
“什么事?”
“小雪狮病了,要取一些龙涎香帮它治病。可这金搭钩是浑然一块,根本就不能开启,当初也不知这龙涎香是怎么装进这里面去的。”
原来,那龙涎香就在俞太师一刻也不离身的这根腰带的金搭钩里。
那夫人倒也并不糊涂,接过那金搭钩打量了一番,便拔了头上一根又长又尖的金簪子,说:“那只有从这孔隙里挖一些了。”
看着太师夫人很费劲很小心地从那金搭钩里挑挖了好一会儿,才弄出一丁点儿来,趴在屋脊上的阿园心里嘀咕开了:这么看来,要想不留一点痕迹,就既不能将这金搭钩拿走,又不能将它砸坏。那么,怎、样才能将这龙涎香弄到手呢?
眼看再有几个时辰,就已经到了自己答应的三天期限了。千手神家的人,从来都是一诺千金的呀!
再一想,刚才俞太师说的那句话,似乎很值得回味:这金搭钩是浑然一块,不能幵启,那么当初这龙涎香是怎么装进去的?
突然,阿园记起了叶大夫说过的,这龙涎香不热不香,遇热就软,再热就融。他心头不禁如掠过一道闪电一般豁然大亮,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办法也就出来了。
傍晚时分,俞太师刚回到内堂,太师夫人就迎上来问:“那小雪狮怎么样了?”俞太师高兴地说:“那叶大夫果然好医术,
一帖药一灌,小宝贝立刻就精神起来了。’,当然,他哪儿会想到,这小狮犬的症状压根儿就是吃了铁胆章偷偷掺在它饭食中的药才出现的,而这药本来就是叶大夫配的,他当然也有办法把它治好啰。
两人说着话,侍女托着一漆盘,送来了一盅燕窝参汤。当她送到俞太师跟前,俞太师正伸手要去端时,却不知怎么一来,那盘子一歪,一盅燕窝汤就一股脑儿全泼在太师的身上了,连下面的裤腿也湿了。
俞太师火冒三丈,夫人也恼怒万分:“你这贱丫头,是怎么搞的?还不快帮太师去拿衣服来换!”
那侍女吓得浑身直抖,她也感到很奇怪:明明端得好好的,那盘子怎么会鬼使神差般地歪了呢?当然,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是因为:就在那一刻,在床底下,有一个人轻轻地弹出了一个小棉絮团儿,这小棉团儿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这漆盘底下。别看这棉团儿小,弹出去无声无息的,可那劲道儿可不小,这漆盘怎么会不歪呢?
太师夫人手忙脚乱地帮俞太师脱下弄湿了的衣裤,顺手将那根腰带搭在黄梨木雕花床的栏杆上。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众人忙乱的当儿,床底下伸出一只手来,将那腰带轻轻一抽,抽到了身边,取出怀里早已准备好的一只紫铜怀炉。
这床底下的人,就是阿园。刚才他出去转了一圈,在花花帅老婆的房里找到了这只怀炉,又到厨房里摸了些炭。凭他的白驹过隙功,在那太师夫人一转身之隙,他就进了内室,躲到了床底下。
他将金搭钩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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