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终于醒了!”例行检查的护士发现纪晴微微睁开了双眼,兴奋地惊呼,连忙按响连通医生的电铃,“患者醒了”。
此时已经两天未合眼的姚淑站身来,走到床边。护士笑着说道:“您等等,医生马上就来。”然后走出了病房。留下一脸倦容的姚淑,她盯着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纪晴,说:“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你那么想死,为什么不拿来换纪易!你真是我的克星,逼走我丈夫,害死我儿子,现在轮到我了?为什么不干脆点,偏要这么折磨我!”
姚淑幽幽地说着,逐步靠向纪晴,在她耳畔低语:“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然后猛然抬起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我来让你解脱。”
就在那一瞬间,纪晴看清了,眼前这个面孔扭曲如同恶魔般的女人,她瞪直了双眼,狠狠仇视着自己。究竟是欠了姚淑多少,连死后所要经受的炼狱,都是她的模样。
实在是太痛苦了,没法呼喊,无力动弹,只能又一次真真实实地体会死亡。可如果这样能够洗脱她的罪孽,就算再死十次又何妨。终于欣然接受了,她慢慢闭上眼睛,来吧,都来吧!
突然间,一股气流毫无阻碍迅速灌入体内,迫使她本能的大口喘息,这才睁开双眼。
姚淑不知何时松了手,而致使她松手的人,正是及时赶来的付亦锡,“冷静点阿姨,不然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纪晴打量起自身的环境,确信自己还活着,可又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她的手和脚也同样,找不到任何可以支配的神经,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于是望向姚淑那边。
“我就知道,老天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可我付的代价还不够吗?二十多年前,我只不过是想过我喜欢的生活,我的不顾一切,到底成了我的罪过,我这辈子早在我决定离开的那刻起就完了。而你呢!要用这种方法报复我吗?像这样瘫在这里,要我伺候你一辈子,直到我进棺材为止吗!”不一会,姚淑的眼泪滑落下来,对身后的付亦锡说:“她不是喜欢唱歌嘛,多么了不起还拿了什么奖,以为自己真能当什么歌星?哈,真是可笑至极,我看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还怎么唱歌,死丫头,贱骨头。”姚淑怎能用这么轻蔑的态度,说出唯一让她心有不甘是话。
“这就是我的命啊,我这烂命啊!跟了你爸我就注定会有这样的下场,对,你就是惩罚我的,来惩罚我的!”纪晴第一次看到那样要强的姚淑,居然毫无顾忌的卧地痛哭,而且哭得那样凄惨绝望。面对这样的姚淑,她也越发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个罪人,万恶不赦。
“不行,不能这样呆在医院,反正也醒了,马上出院!”姚淑如梦初醒,这医院一天就能花个几千块,哪是她能承受得住的。可将纪晴就这样带走,今后的日子会苦到何种地步,她也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但是,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