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痤心头略感欣喜,心想这公子罃似乎很是看重自己,但苦于良才难求,只得沉着脸严肃的答道“能利万代者,皆乃不世出之大才,难以寻觅啊”
魏罃看到公孙痤先生如此苦涩的脸,只好安慰道“公叔之义,我全都知道,以后的魏国还需我等共同奋斗,而且公叔也绝非等闲之辈啊。我们只需期待,日后定会有许多惊才绝艳之人出现,到时,可要擦亮眼睛,别辱没了人才啊。”
公孙痤闻言后,心头一喜一惊,喜的是能被君上的嫡长子如此夸奖,惊得是当初吴起离魏,也是有他的私心在作怪。当下紧张得深施一礼道“卑职,必以魏国为重,为君上分忧”,转而又道“在下学生中有一人,有报效君王之心,英勇无畏之胆。”
“哦?是谁”魏罃急切问道。
“此人名叫龙贾,比我年轻十岁,粗中有细,而且他是老武卒出身,为人十分忠实可靠,靠自身本事从士卒到伍长、百夫长、千夫长一直到现在的军务司马”。
“呵呵,我知道了”魏罃笑道。这个龙贾他确实有过耳闻。在历史中,凭军功做到了魏军的河西主将,一时无人能当。直至商鞅变法后,秦军东出,他才败在了商鞅和强悍的秦军锐士之下,最终也死在了战场上,马革裹尸。他与商鞅吴起之类相必,或许就是人才与天才的区别吧。若不是他这个后辈穿越过来,恐怕这一切都将是定数。
旁边的公孙痤当然不知道此刻的魏罃在想什么,也不敢打扰。不多时,魏罃转过头,看着不远处正值秋收的田园,不甚向往,很想感受一下这难得一见的田园风光。
“今年的收成,看起来不错啊。大军所过之处,不可恣意扰民,如有违抗,严惩不赦!公叔,魏罃想请您陪我随便走走,如何?”。
“公子请。”
“公叔可,这里是何地?”魏罃虽然以来这个时代快满4年了,但主要是生活在安邑王宫之中,对这城外之事有些还不甚清楚。
“这是魏县,昔日魏氏始祖毕公高受封于此,魏氏始祖,公子难道忘了?”公孙痤不以为意,向他解释道。
“嗯?”魏罃脑子在飞快旋转,在记忆中努力寻找这人的痕迹,脸上强装无事道:“奥,就是那个周文王的庶子,成王时做过太史的那位吧”他心中一片唏嘘,要不是自己对历史有些研究,还真的难以掩饰了,哪有不认识自家祖先的,特别还是诸国贵族,这可是大忌啊。这个毕高公,现在成了我的祖先,哎,就让你占个便宜吧。魏罃心中不由想道。话说这毕公高确实是魏氏之祖,春秋时所封毕国国力微弱,灭国后其后人就近侍奉晋献公,传到三家分晋时自然形成了魏国。魏罃低头不说话,公孙座在身后默默跟随。
突然,一道黑色人影以极快的速度从魏罃身前掠过,公孙座顿时心头一惊,大喝一声“什么人?”那人却毫不理会,慌不择路的向另一方向奔去。这时公孙痤手中长剑出鞘,在电光火石之间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此人将头故意低下,似是不愿意让别人看清他的面目,有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黑溜溜的眼珠不时转动,打量四周,好像时刻准备奔逃而出。公孙座心下一凛,便欲将其制住。
“住手”魏罃在身后沉声说道。
随后缓步上前,仔细注视着面前的男子,上下打量着,这才发现,他貌似20多岁,脸庞上也有因为紧张而不住渗出的汗水,似乎不像是坏人,更别说是刺客了。而且手中并没有刀剑等利器,只是拄着一根不是很像样的木棒。
这时魏罃说道“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公孙痤向魏罃注视了过来,“公子,我看他来路不明,有可能。。”魏罃没有理会,继续问这青年道“怎么在这乱跑,你是这魏乡人?”
“不是”,年轻男子低声说道,似是觉得这眼前年纪与他相仿的魏罃有些安全感,便微微抬起头,眼睛不住的扫向魏罃和一旁的公孙痤,心下打算一有不测,就马上逃。
“那你是哪里人?”公孙座厉声问道。看来他还是不放心这青年。
“你想必是受到了什么委屈和惊吓,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说出来”魏罃关心道。
“哼,你们?你们与陈轸比之如何?”青年有些不耐烦的冷笑道,“我还要赶路,后面还有追兵,放我离开!”说到这里,青年怒目圆睁,似是面前刀山火海,也要硬闯过去了。
“区区陈轸尚不在我眼里,你尽管说来,何人追你?”公孙痤如是说道,青年扫了一眼公孙座手中重剑,乃知此剑不是凡品。这才张口说道“我是安邑人氏,在我家那条巷子,提起我的名字,都知道,听好了,我叫庞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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