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白布恐怕一时弄不到这么大的数量。毕竟湘北这地方不大,周围又是日占区。您看是不是让周副参谋长在订购骨灰罐的时候,从衡阳和长沙采购一部分。以湘北现在的情况无论如何也弄不到这么多的白布。”
“还有军座,现在天气炎热,咱们是不是先将现在还没有掩埋的尸体先火化,否则这一旦传染起瘟疫来就不好办了。还有您看是不是让周副参谋长先选择好墓地。先将军工兵团派回衡阳,将墓地先修建起来,等咱们将弟兄们的遗体火化完毕后,回衡阳后可以直接安葬。”
听完高晋的建议刘家辉点点头道:“是我考虑有些不周,就按照你的想法办,让周俊杰不要心疼钱一定要选一块风水好的地方。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办好,千万不要遗落一具阵亡弟兄的遗体。凡是咱们这次作过战的地方都要仔细寻找。”尽管刘家辉并不怎么相信风水一事,但是为了让阵亡弟兄满意,他还是决定让周俊杰挑选一块风水的墓地安葬阵亡将士的骸骨。
高晋闻言点头道:”请军座放心,我一定全力办好这件事情的,让您满意。”
刘家辉摆摆手道:‘不是让我满意,是让全军将士满意,让阵亡的弟兄们满意。”
周俊杰的动作很快,在接到刘家辉的命令后的第三天就带着特地定制的骨灰罐以及大量的白布和战前留在衡阳的军直属汽车营赶到了除骑兵团外全军已经收缩回桃林一线的11军。
在周俊杰赶到后按照刘家辉的意思,高晋带人将分散在湘北各地战时草草掩埋的11军阵亡将士尸体起出来火化后带回了桃林。由于此次作战11军阵亡的将士实在太多,掩埋地点又因为作战地域相对分散而极为广大,几乎遍布整个湘北。刘家辉又交代不许遗落一个阵亡弟兄的遗体,所以高晋整整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将11军阵亡将士的遗体收集火化完毕。
好在当时掩埋的时候,掩埋地点都做了极为明显的标志。如果不是这样,恐怕高晋就是在花上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完不成这个任务。
11军这一战真的伤了元气,当许洪亮将最后的伤亡数字统计上来的时候,不仅刘家辉军部里所有的人都被这个空前的伤亡数字惊呆了。出发前的六万余人单单阵亡的就三万多人,再加上躺在医院的一万多伤员,也就是说这次作战11军的伤亡比例达到了百分之六十多。尽管伤亡比例没有万家岭会战那场艰苦的阻击战高,但是伤亡的绝对人数却要远远高于万家岭会战。
不仅部队伤亡惨重,就连高级军官的损失在11军历史上也是空前的。单单师一级的军官就阵亡三名重伤两名。除了在通城一线因为指挥部遭到日军飞机偷袭阵亡的201师师长参谋长外,202师参谋长在指挥部队攻击岳阳的时候,被日军机枪子弹击中头部当场阵亡。
至于师以下阵亡的就更多了,12个团长阵亡两个,负伤五个。伤亡比例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营连军官的伤亡比例更是高的惊人,其中连长几乎是换了一茬,有的部队甚至达到了两茬。
尽管11军在这次湘北会战中创造了中国军队在一次会战中歼敌记录,但是承受的损失也是刻骨铭心的。在以后好长一段时间内11军的元气都没有彻底的恢复过来。
看着布满半个山坡按照生前编制排列阵亡将士的骨灰罐,臂扎黑纱的刘家辉在将一坛子酒撒在地上后,对着站在自己身后幸存官兵大喊道:“带兄弟们回家。”说完上前率先将关志刚的骨灰抱起来,大步的带头向着衡阳方向走去。在他身后的官兵们也纷纷抱起阵亡弟兄的骨灰跟在刘家辉身后。
前来接防的友军官兵看到这一切,都肃严起敬,纷纷为11军让开道路。就连赶到新墙河南岸亲自迎接刘家辉的战区长官也不禁动容。
战区长官亲自下令调集火车到新墙河迎接这支劳苦功高的部队,并下令无论是军列还是客运列车一律为11军军列让路。运载11军部队的火车进入衡阳车站的时候,闻讯赶到车站迎接的衡阳百姓和军属们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首先下车的刘家辉怀中抱着的竟然是一个骨灰罐。而在他身后下车的官兵们每个人的怀抱中同样抱着骨灰罐。
在衡阳下车后,刘家辉的第一件事情没有去拥抱带着孩子赶到车站迎接他的两位爱妻,而是深情的对着怀中的骨灰罐道;‘兄弟们,咱们回家了。”他这一声过后,在他身后11军幸存的官兵中响起了压抑的哭声。
亲自将骨灰罐送往桃林后又提前返回的周俊杰看到刘家辉的情绪稳定下来后,走上前道:“军座,墓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送兄弟们入土为安了。”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同样臂扎黑纱的周俊杰,刘家辉点点头道:“关志刚的家属怎么样?现在到场没有。”
“到了就在车站候车室内休息,经过军长的两位夫人劝解,现在关夫人的情绪已经好多了。只不过因为悲伤过度,身体不是很好。”周俊杰一听刘家辉问起关志刚的家属连忙道。
“一会去墓地的时候,让关夫人坐那辆小轿车。还有让王大春安排他们医院最好的医生陪护。一定不要出什么以意外。另外战区长官的车队马上就到,你去迎接一下。”刘家辉叮嘱着。
让刘家辉感觉到意外的是,位高权重的陈部长居然战区长官一起来到了衡阳,参加11军阵亡将士的追悼大会。也许是对刘家辉的补偿,还破例亲自主持了这次追悼大会。就连最高当局也发来了哀电。给足了刘家辉的面子。
对于这些刘家辉一笑了之,面子不面子的事情他并不在意。刘家辉在意的是让这些为国捐躯的将士能够入土为安,能够让这些阵亡将士走的没有牵挂。
在仪式完成派人将陈部长和战区长官送回招待所休息之后,刘家辉转过身看着一座座已经封好土的按照生前编制整齐排列的阵亡将士墓,对着围在身边的许洪亮等11军高级军官道:“如果有一天我阵亡了,你们就将我埋在这座山的山脚下,我要亲自为弟兄们守墓。”
第一百七十四章 周俊杰若上的麻烦
刘家辉这句话一说出口,围在他身边的11军一众高级军官们都愣了。一军之长百年之后埋在部下的下边为部下守陵,这象话吗?但是看着刘家辉低沉的脸色谁也没有敢说话。他们知道一旦自己这个外柔内钢的长官决定了的事情是很难更改的。
听完刘家辉的话后又看了看其他军官难看的脸色,许洪亮看着刘家辉好大一会笑道:”放心军座你不会自己一个人来的,算我一个。等到了那一天,我陪着您,咱们活着一起杀敌,死后到那边一起继续打鬼子。”
看着许洪亮苍白的面孔,刘家辉满足的笑了笑道:“相交满天下,知己独一人。谢谢你洪亮。”
参加完11军阵亡将士的安葬仪式后刘家辉的情绪始终不是很高,尽管身心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是作为下级的刘家辉还是得去招待所拜会前来参加葬礼的陈部长和战区长官。
看到刘家辉进来,正在和战区长官说话的陈部长向着战区长官笑道:”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他刘仲德不是那种小气之人。”说到这里亲自站起来将刘家辉拉到身边坐下。
将刘家辉拉到身边坐下后,陈部长拍着刘家辉的手道:“这件事情如果说一点怨气没有那不可能。除非你不是凡人。不过这件事情你不要怨伯公,是我的意思。”
说到这里陈部长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道:“你们11军这次违令出击擅自更改作战计划,尽管取得了空前大捷,但是你知道吗你的这次违令出击在重庆军委会也引起了空前的争论。”
“特别是军政部有些人对你违抗军令擅自改变作战计划很不以为然,他们认为如果国军其他各部和你一样,都违反命令擅自更改作战计划,那不乱套了吗。虽然你这次打了大胜仗,但是在某些人的眼中也成为了一个刺头。实在没有办法我才让伯公安排那个系统的两个军接替你们去收复岳阳,给他们一个甜果吃堵住他们的嘴。”
“尽管在会战进行中最高当局想办法满足了伯公和你的需要,而且对你这次擅改作战命令所取得的战果也是很满意的。但是平衡还是需要的。没有办法这就是中国的政治。”说完这句话陈部长苦笑良久。
陈部长说的某些人是谁,刘家辉心里明镜似的,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回到这个时代这几年中,在时代的熏陶下,他早就不在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军人了。特别是在大哥和许洪亮这两只老狐狸的教导下,他的政治水平虽然不能说一日千里,但是绝对是进展神速。和刚回到这个时代时相比绝对不可同日而语了。
刘家辉笑道:”仲德没有心存怨念,仲德明白这是辞公的爱护之情。仲德只是觉得没有亲手收复岳阳没有尽到全功。不过虽然没有亲手收复岳阳,但是毕竟岳阳回到了中国人的怀抱。虽小有遗憾,但仲德却也满足了。”
看着一脸诚恳的刘家辉,陈部长在心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其他国家军人就是一名军人,但是在中国你要想当好一名军人首先必须要先成为一名政治家不应该说是政客。好在这小子在这方面现在比在浙江刚见他的时候成熟多了。不过在内心中陈部长并不喜欢刘家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这种刻意的成熟,他更喜欢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从骨子里透露出来一股子冲劲的那个年轻人。
陈部长摇头道:“在这次收复湘北的作战中,你的11军当居首功。经过这次会战在整个湖南省再无一名日军踪迹,湖南全境光复。而日军11军这个现在日军在关内的唯一野战兵团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至少在短时间内丧失了进攻能力。委座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对你对你的11军是相当满意的。而且这常胜利对全国抗战的士气鼓舞也是极大的。估计这次委座一定会对你重奖,你要做好部队的扩编的准备。”
刘家辉苦笑道:“重奖,小子不敢奢望。11军这次伤亡过半,兵力由战前的六万多锐减到现在的不到三万,轻重武器损失甚重。只要军委会能给我补足缺口我就知足了。辞公您看?”
陈部长听到刘家辉如此说道,笑着和战区长官对望了一眼道:“我早就知道你今天过来不会单纯的看望我们,果然伸手了。好没有问题,你在兵员上的缺口全数给你补足,我们给你解决一部分,你自己在招募一部分。至于装备吗?”
陈部长沉思了一会道:“这个到有些棘手。这样我去找委座,从军委会的储备中给你调拨重机枪80挺轻机枪200挺,82迫击炮60门外加一批次弹药。伯公这里在给你补上一部分步枪和弹药。剩下的你自己不还有一些储备吗,别舍不得了,拿出来一部分来。现在欧洲战事正浓,国军大部分进口渠道被堵死。受某些因数制约国内产量又始终上不去。而且现在国民政府财源枯竭,也买不起太多的装备。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前几天给你补充的那些弹药已经是动用了现在不多的战略储备了,军委会也实在一次拿不出来太多的装备。”
“再说这次你出击作战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也大获全胜。这日军的装备恐怕也没有少缴获。你就不要惦记军委会那点可怜的储备了。”
“我回重庆后会尽快督促将补充装备和兵员送到的,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部队的战斗力恢复。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伯公说。只要能在最短的时间将部队恢复,有什么要求你就提出来,只要不太过分,我们尽量满足你。”
听到陈部长这些话刘家辉苦笑,没有见过这么狠的人。人家帮你挣足了面子,你还惦记人家那点东西。刘家辉在内心中将这二位经常惦记他的长官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虽然在内心中对这二位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但是在表面上刘家辉还是恭恭敬敬的道:”仲德明白。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能不能给我补充一批老兵和军校毕业生。我的老兵和基层军官这次伤亡太大。”
“这个,军校的毕业生到是没有什么问题,我回去和军政部打声招呼在今年新毕业的学生分配时候,重点向你们军倾斜。不过这老兵有些难弄,现在老兵那里都缺。这样我回去后给你想想办法,从六战区给你调过来一批老兵。我现在毕竟还兼任着六战区司令长官。剩下的你还是得自己想办法。不过我可先说好了,不准去其他中央部队挖墙角。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陈部长的意思很明显,你去没有什么后台的杂牌部队挖我不管,但是你不准将手伸到中央军中。这些中央军将领没有一个善茬子,那个的背景都不简单。
刘家辉闻言苦笑连连,自己看来已经臭名远扬了。陈部长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在中央军身上打主意,实际上刘家辉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都在一个战区序列里作战,要是他真的胆大包天的去别人部队挖墙角,以后上了战场上是要挨黑枪的。
刘家辉陪着陈部长和战区长官一起吃过晚饭后,才告辞回家中休息。回到家中面对着娇妻爱子刘家辉才显得轻松起来,不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才起床就被告状的堵上门来。
刘家辉头大的看着眼前这个六十多岁满嘴之乎则也的老头。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刘家辉都得琢磨好大一会才能搞明白。没有办法,后世的时候虽然在中学六年时学过一些古文,但这么长时间早就被他丢到脑袋后边去了。现在这些文言文实在有些让他搞不懂。刘家辉就搞不明白这个民国已经建立三十多年了,怎么还有人张嘴就是什么子曰诗云的,弄得他晕头转向的。
半天刘家辉才搞明白这位貌似从古墓中爬出来的古董老先生是为了周俊杰买下的用来安葬11军阵亡将士公墓的风水宝地来的。
当初周俊杰在接到刘家辉电报之后,选了几处地点,不是因为交通问题就是因为地理位置都不能让人太满意。最后还是周俊杰请的那位风水先生看到周俊杰很焦急的样子,特别是在得知周俊杰买地是为了安葬阵亡将士的遗骨,就给他指点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11军阵亡将士公墓现在的所在地。
这个山头本来是这位老先生在几年前买下来预备自己百年之后使用的,没想到前些天在他不在家的情况下被一伙荷枪实弹的大兵找上门来,强行给买走了。等这位老先生回来时候看到有不少当兵的在自己预定的风水宝地中正大规模的施工那还了得。从家人的嘴里知道原因后,利马就来讨个说法,可惜那时刘家辉还远在湘北。
虽然从家人嘴里知道这些当兵的给钱远远的超过这座山的实际价值,但是人家老先生并不缺钱,相反还相当的富裕,这衡阳城周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土地是人家的。人家在乎的是自己百年之后能不能有一个好地方睡觉。
老先生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凭什么将自己的风水宝地给抢走了,虽然是付了钱的。他给在省里担任参议员的大儿子写信,让儿子去战区司令部告状,不过没有想到的儿子的回信差点没有将他给气死,儿子非但没有去告状反到是回信劝他放弃。
这老爷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昨天得知刘家辉已经率领军部回到衡阳之后,这不今天一大清早就跑到刘家辉家中来堵他的被窝来了。
刘家辉晕头转向了半天总算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后,才发现这次周俊杰捅的篓子可不小。这位老先生意正言词的向刘家辉提出三个条件。
第一条是严惩当事人。第二条务必将被霸占的风水宝地归还原主,没错这位老先生嘴里说的是霸占,貌似周俊杰付给他的钱是废纸。第三条在报纸上公开道歉。如果不能让他满意,他就去重庆最高当局那里告御状。
听着这三个条件,刘家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在后世时候,刘家辉在阅读《雍正王朝》的时候对古代人因为一块所谓的风水宝地打的家破人亡还不相信,看现在这位老先生一付不依不饶的架势他信了。
刘家辉没有想到自己稳定军心之举也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对风水一说并不相信,不过部队中的官兵绝大部分都是农民出身,对这些所谓的风水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刘家辉才在电报中让周俊杰选址时,找一块风水一点的地方。
不过这位固执的老先生提出的这三条刘家辉一条也不能答应,刘家辉现在只能答应他先调查,其他的事情等调查结果出来以后在说。如果在阵亡将士的遗骨没有下葬之前还给他到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已经下葬完毕了,这座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还给他了。
刘家辉废了半天的口水,总算将这位一根筋的老先生劝回家等消息。末了这位老先生临走之前还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刘家辉甚至念了一首古文讽刺他不学无术,说他不学习中华传统文化,听不懂中国人讲话,弄得刘家辉头大如雷哭笑不得恨不得将给他捅这个篓子的周俊杰一枪给毙了。
送走老先生后,被搅得昏头涨脑的刘家辉才想起来今天陈部长和战区长官要回长沙。等刘家辉急忙赶到招待所时候,正好陪着二位长官吃午饭。在送走二位长官后,刘家辉立即将一脸迷茫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情的周俊杰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刘家辉从周俊杰嘴里了解到事情的真实原因并看到周俊杰拿出的买卖字据后,刘家辉才总算搞明白原来是一出败家子背着老爷子败坏家产的事情。这件事情和周俊杰以及11军一点没有关系。为了买下这块所谓的风水宝地周俊杰足足花了一万大洋。与这位老先生的二儿子一手交钱一手交的地契。
估计是这个败家子没办法和老子交差,才编造这个借口说周俊杰带兵强行破门而入买走地。当时签协议的时候,周俊杰的确是带了人但是绝对没有多带,只带了两个卫兵。他携带一万大洋的巨款去别人家交易,不带两个人能行吗。
周俊杰再三和刘家辉保证在签协议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位老先生。也不知道他们家还有这样一位难缠的主。一直是他们家的那个所谓的二少爷出的面。而这位二少爷一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要价一万大洋不讲价。而且这位少爷指名要现金不要支票。
因为时间紧迫,再加上有点书呆子气周俊杰也不怎么太会讨价还价,就答应了他。周俊杰也不知道他们家还有怎么一位难缠的老古董似的老爷子。估计是周俊杰去买地的时候,这位老爷子不在家。
了解到真实情况后,刘家辉只能无言的苦笑。不过好在有合同在手就不怕。再说刘家辉现在那有这个空闲时间和这一家扯皮。现在11军可以说百废待兴,那有那个美国时间。反正地是肯定不能还他了,只要有合同在手,他愿意去那里告就去那里告,就是官司打到最高当局那里他也不怕。刘家辉专门指派了军里的那位现在老实了很多的政训处主任去处理后,就将这件事情丢到一边去了。
反正那位主任现在也闲的厉害,别人不是忙着整补被打残的部队,就是忙着叫招兵再不就是在医院里面养伤,在11军所有资力够的高级军官中刘家辉扒拉来扒拉去,怎么看都觉得这位在出击湘北的时候,故意找借口请假躲藏起来不敢随部队一起出战的政训处主任最清闲,再说这位主任不是一直以擅长处理军民纠纷而引以为豪吗。那么正好这件棘手的事情正好丢给他处理。
刘家辉实在被这位老先生给缠怕了,又听不懂他说的话。在给那位政训处主任交代了一下底线并让许洪亮把关后,干脆来一个眼不见心为静,将部队扔给许洪亮,和战区长官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带着两个老婆和全家人去贵州游山玩水去了。
他此去贵州有两件事情,一是他答应过岳父母让两个老婆完成学业的,这一次去贵州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实现诺言去了。现在浙江大学已经迁移到贵州遵义。本来前次准备与赵永刚一起来这里选教师的时候,就准备送两个老婆一起回来复课,没有想到被突来的战事给耽误了,现在偷得一月闲正好将这个事情办理了。
另外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正好是学生毕业的时候,可以挑选一批中文系和外语系的毕业生去美国任教师。去美国留学还带工作的,刘家辉想没有一个人会拒绝这种好事的。
这次去遵义要路过湘西,所以将湘西的大大小小的土匪几乎得罪了遍的刘家辉对路上的安全一点也不敢马虎。车队里不仅有他的老婆孩子还有同行去遵义照顾外孙的岳父母。所以这次刘家辉对许洪亮的好意没有拒绝。在他们身后的卡车上拉着整整一个装备精良的警卫连。
在他们前面还有萧明派出来的一个骑兵营开路,本来不放心的萧明要亲自跟来。不过可惜他被那个他在岳阳获得最大的也是最让他头疼一步也不离开他的战果给死死的缠住了。萧明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带一个日本女人在属于大后方的贵州闲逛。
在威胁恐吓甚至哀求都没有起作用的情况下,无法摆脱这个天大麻烦的萧明只得派了他的副手刘青山带队护送刘家辉去贵州。好在刘青山和他一起混了这么多年,对土匪的行当也明白的差不多了,一般的情况应该可以应付。另外还有洪升现在是刘家辉贴身卫士这个土匪世家出身的人在,估计不会出什么意外。
看着许洪亮和萧明这么大的动静,刘家辉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如果不是有老人孩子在,按照刘家辉的性格带上两个警卫就足够了。但是在许洪亮和萧明坚持下,刘家辉只能无奈的接受了他们的好意。要不是他死活拒绝,弄不好许洪亮会将警卫团全部给他派出去。
不过许洪亮的这一手果然好用,看着这么大队装备精良的人马,特别是看着架在吉普车上的子弹上膛保险大开的那几挺大口径机枪和卡车上的做好战斗准备的几门迫击炮,就是有心思动手的土匪也都老实了。
刘家辉也担心路上出什么意外,命令部队除了吃饭喝水外,一律不准停车直接开往遵义。路上虽然没有出什么意外,但是眼看快到了遵义时却还是若上了麻烦。
第一百七十五章遵义之行(1)
刘家辉这次若上的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尽管没有什么大事却也相当的麻烦。这次捅篓子的是刘青山。起因是这个家伙嘲笑那些衣着破烂面色枯槁的当地驻军引起的。要不是那个保安团长看到刘家辉领章上的中将军衔,弄不好刘青山带着的那个骑兵营不当场和这个当地的保安团火拼才怪。
贵州本身就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人无三分银的穷地方,这保安经费自然没有多少。再加上上下下一起动手揩油,能真正拨付到基层经费估计少了可怜。缺少经费的保安团也就只能勉强维持混饱肚子而已,其他的待遇自然指望不上。
这些军装破烂脚瞪草鞋明显营养不良手里的枪支也破烂的和身上衣服有的一比的士兵,那能和足蹬马靴身上背的都是一水八成新比利时制造的马枪或是德制mp28式冲锋枪腰挎马刀营养充足吃的红光满面的11军骑兵想比。
刘青山这小子一点同情心没有不说,还耻笑人家。结果将那个带队的脾气恐怕也不是很好的保安团长给惹火了,当场就掏出了枪。刘青山这小子看到这个团长的枪时,非但没有收敛还嘲笑人家的枪太破烂。还摆出一付我的皮痒很歉扁的样子。
要不是刘家辉发现不对及时下车制止了刘青山,并强令他道歉,这事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弄不好要搞出一场火拼来。
刘家辉打量了好一阵子这个一脸桀骜不逊的中校,刚刚从他的口音来看,这个脾气火暴保安团长并不是贵州本地人到象是西北一带的人。刘家辉不由得对这个见了他这个堂堂国军中将也有些爱搭不理的中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刘家辉在打量这个中校的同时,这个中校也在打量眼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中将。在看到从汽车里下来的刘家辉两个漂亮老婆后,这个人对刘家辉的身份下了一个直观的判断,这肯定是那个依仗父辈或家族势力爬上高位的纨绔子弟带着不知道是老婆还是情人出来游山玩水了。
刘家辉看着他眼睛里不肖一顾的目光向着他伸出一只手笑道:“鄙人刘家辉,现任国民革命军整编11军中将军长,敢问阁下贵姓?”“什么你就那个抗日战神?”听完刘家辉的自我介绍这个中校瞠目结舌的看着刘家辉,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他以为是纨绔子弟的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中将居然是一直被他奉为偶像的那个抗战名将。不仅他就是他手下的那些刚刚因为团长受辱,要与这些骑兵拼命的部下也惊呆了。
这个目瞪口呆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的团长几乎不敢相信的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等看到刘家辉伸出来的手还摆在他面前后,刚要伸出手去握,突然想起了什么后,将马上要握上的手在身上使劲的擦了擦后,才与刘家辉握上手。
这个保安团长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激动的看者刘家辉道:“您真的是那位屡次在战场上重创日军,打出中国军人志气和威风的刘长官?”刘家辉笑着道:“我那有你说的那样厉害,只是侥幸打了几场胜仗而已不足挂齿。”
这个中校一听立即兴奋的对着他身后那几个刚刚与刘青山部下争吵的士兵道:“还不去将部队全体集合,咱们请刘长官训话。”看着那几个听到他的喊声才如梦方醒的士兵跑回不远处的营房集合部队去了后,这个中校转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刚刚不知道是刘长官的部下,有些冒犯之处还请刘长官多多海涵。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脾气有些倔强,要不也不会让人一脚从正规部队中踢到这个穷地方当了快五年的保安团团长了。”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刘家辉拍了拍这个从相貌来看足足大他近十岁中校有些严肃的道:“这话应该我来说,是我没有教育好我的部下,让他们出言不逊,伤了老哥和兄弟们,我在这里代他们赔礼道歉了。还请老哥多多海涵。对了还没有请教老哥贵姓?现任何职务。”
这个中校听完刘家辉这话,黝黑的脸膛上升起来一抹潮红,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中将向一个中校道歉。这个中校连忙道:“刘长官您就不要折杀我了,还请刘长官不要介意我刚刚的冒犯之处。我叫马驰是这个保安团的团长。”
刘家辉笑道:“老哥说的那里话,我们错了就是错了。我就是官在大也得讲道理,这个对错要按照事实来说,不能因为职务的高低来评价。长官也不能不讲道理。”
就在刘家辉正在和这个团长说话的时候,被这个中校派去集合部队的两个士兵跑过来报告部队已经集合完毕。这个中校听完报告后,马上以标准的军姿给刘家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既然长官有机会路过我的防区,还请长官在百忙之中抽出一些时间给弟兄们训话。”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刘家辉。
看着这个满脸期待的中校,刘家辉不禁有些为难。这里即不是他的11军也不是他兼任司令的衡阳警备司令部,甚至不是九战区的地盘。他给这里的驻军训话,恐怕会引起当地军界高层的不痛快吧。弄不好要搞出事端来的。
不过他讲又怕伤了这个中校,刘家辉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答应这个中校的请求,就算作为对自己部下无礼举动的补偿。不过现在略微有些勉强的刘家辉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这番话没有白讲,给自己弄了一个战斗力极为强悍的主力团。
当刘家辉在这个中校的陪同下,在这个保安团的驻地见到支装备破烂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部队时,刘家辉却被这支部队整齐的军容高昂的气势给震住了。
看着这支按照编制整齐的排列在他面前的部队的时候,刘家辉几乎不敢相信他眼睛所见到的。这那是一支内陆穷省的保安部队,甚至与某些中央部队相比较也毫不逊色。
刘家辉不禁赞赏的看着这个中校道:“老哥这支部队是你训练出来的?如果不是身上穿着的保安团制服,我还以为走进的是那支中央部队的营地那。”
这个中校还没有回答,在他身后一个从领章上来看是参谋的军官说道:“刘长官我们团长是保定军校的高才生,如果不是因为当年毕业后投错了阵容和脾气太坏,得罪的人太多。估计现在的军衔不会比您小的。”
听了这个参谋的话,刘家辉不由的一愣道:“马老哥原来是保定军校的高才生百里先生的高徒。怪不得能训练出如此精锐的部队,真让小弟佩服。”
“惭愧,在下是保定九期的,也是保定军校最后一批毕业生。我在军校学习期间,百里先生已经不在担任校长一职,所以在下无缘得见百里先生容颜,一直引为遗憾。”
“我在保定学习期间,保定军校因为军阀混战只能勉强维持,优秀的教师已经大半离去,所学的极为有限。我们这一期毕业后,军校就不得不停办。”马驰一谈起自己的母校不免异常惆怅。
看着有些黯然的马驰,刘家辉不免有些同感。也为保定军校这所中国近代历史上最出色的军校的夭折感到遗憾。不过说到这里刘家辉不免有些奇怪,按照国军现状来说,这位保定军校的毕业生,再什么不济也不至于混到这步田地。
这么多年才是一个保安团的团长,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个上校或是少将了,这位怎么混的连比他晚毕业数年的黄埔三、四期的都不如。要知道黄埔前几期的那些只受过几个月速成军事教育的毕业生水平和这些长期受正规军校教育保定军校毕业生无法相比较的。
这个家伙就算在不济,依*他在国军中现在正吃香的保定系的什么同学校友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关系,最起码混个主力团的上校团长之类的应该不成什么问题,他怎么混的这么惨。
刘家辉有些好奇的道:”既然马老哥是保定的高才生,为何屈居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保安团团长。”
说道这里马驰叹了口气道:“别提了。我毕业的时候,大多数同学都南下广州投奔中央了,我没有去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