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紧挨着的就是中国第二大淡水湖,水量丰富的不得了。
在前些年中国内军阀历次混战的时候,湖南基本上都是主战场。在加上这里有相对富庶。为了预防那些乱兵猛于匪的大大小小的军阀烧杀抢掠,这里的城墙不仅修的又高又大,绝对的不缺水的护城河也挖的又深又宽。
202师工兵营在护城河上架设的浮桥,被隐藏在由中国老百姓组成的肉盾后的日军用准确的几乎百发百中的掷弹筒火力全部给炸断。
高海宽想使用地道战术将城墙炸开,可这里的地下水位实在太高,还没等挖多深,地下水就咕噜咕噜的往上冒。同样的战壕战术也是因为地下水位过高而失去作用。
整整围攻了岳阳城已经两天的高海宽除了在头一天炸毁了城北大约三十多米的宽的城墙外,竟然没有一点进展。
这个结果与高海宽原来的计划相差什么太远。按照高海宽的计划,他在采取围点打援的战术消灭了由岳阳出动援救梅溪的一个大队的援军后,先突破岳阳城墙后,然后在在巷战中慢慢的和16师团残余部队慢慢的熬。
他早在消灭日军援救临湘的援军后,就在俘虏的口中知道现在岳阳城内的日军不过一个联队。其他的都是一些工兵和辎重兵之类没有什么战斗力的部队。至于那些伪军在他眼中连兵都算不上,充齐量也就是一群拿着枪吓唬鸟的稻草人。
这个战术如果弄好了,高海宽甚至有把握在日军援军赶来之前,完全彻底的占领岳阳。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战术竟然被日军用卑鄙的战术破坏掉了,他还是低估了日军的兽性。
在使用了各种办法攻城失败后,高海宽只能将手中的两个炮兵营和所有的团属迫击炮集中起来组成几个游动炮群,不断的用炮火杀伤城头上担任守卫的日伪军。
同时集中使用枪架可以高低调节的大口径高射机枪,利用起大射程的优势,配合炮群对日伪军进行精确的杀伤。好在他现在手头的炮弹相当的充足。在给军里送回去六千多发炮弹后,他手里还有将近五千发的日式野山炮弹,够他使用一阵子了。
至于那些大射程的苏制野炮,在干掉的日军大半个炮兵大队后,便很少开火了。对岳阳城头进行压制杀伤的主要现在手中炮弹比较充足的日式野山炮。而这些炮弹并不太多的苏制野炮在对日军炮兵完成火力打击后便被高海宽留下,准备另有他用。
现在最让高海宽担心的是没有攻进城内,能不能完成参谋长交代的任务,将日军即将到达的援军牢牢的吸引到岳阳来。今天早上接到的军里转过来的电报,已经通告他日军援军已经在江陵上船。
随同这个情报通告一起来的参谋长的电报虽然没有直接询问他这边的情况,但是在纸面上却明显的显露出军长和参谋长对他能不能将日军的援军全部吸引到岳阳有着浓浓的担心。
高海宽一边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在炮弹火光下闪耀的岳阳城墙,一边在内心中有着挥不去的浓浓的忧虑。
时间在藤江中将对援军的期待中和高海宽为能不能完成自己这个对今后战局至关重要的任务而忧心重重中匆匆而过。
当暮色逐渐降临在长江上的时候,13师团组成的援军准时在晚六时的在江陵上船,沿着水路开始增援苦叫连天的藤江中将。
园部合一郎中将的算盘打的很精,他想利用黑夜的掩护,让装满13师团的船队隐蔽的穿越洞庭湖湖口,尽量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岳阳登陆,以达到最大的战术突然性。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正是他的这个决定差一点没有将这个13师团送进洞庭湖去喂鱼虾。
俗话说某种事情的成败不是由一个因素决定的,而是有多种因素一起构成的。
将13师团送入险境的不仅是他给13师团趁夜色通过湖口隐蔽登陆的命令,更重要的因数是在争得他同意后藤江中将为集中兵力收缩防线而主动放弃监利一线退瘦湖东城陵矶一线的行动。
藤江中将为了缩短防线,主动放弃了扼守洞庭湖西岸监利地区的所有阵地。将全部兵力收缩至洞庭湖东岸城陵矶一线。这里距离岳阳很近,进可以在强大的海军配合下重新进攻西岸监利一线,退可以岳阳战事不利的时候随时可以撤回增援岳阳。
不过扼守洞庭湖湖口的城陵矶的位置实在太重要。虽然放弃了湖西的监利一线,但是湖东的城陵矶一线打死藤江中将和园部中将也不敢轻易的放弃。
为了防守这个战略要地。即使在兵力已经极度紧张的情况下,藤江中将依然在这里放置了一个完整的步兵大队和两个炮兵中队。虽然这个炮兵中队装备的都是射程比较短的山炮,但是因为洞庭湖湖口的水域并不宽只有几千米,所以这些山炮的射程足够封锁整个湖口水面了。
不过无论是在岳阳的藤江中将还是现在已经将指挥部前移至咸宁的园部合一郎中将谁都没有想到中国方面为了封锁洞庭湖湖口,支援湘北战场居然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接到11军电报的战区长官没有听从11军的意见派一个师进占湖口西岸,而是直接由战区直属部队中抽调属于土木系的一个三师九团制甲种军进驻监利。并且和已经赶到宜昌准备指挥宜昌保卫战的陈部长尽最大努力一起调集了大量的炮兵秘密进驻洞庭湖湖口的西岸。
不仅九六两个战区将所有能集中的大口径火炮全部调集往洞庭湖西岸,九战区更外加装备了射程远超过日军在城陵矶那加在一起只有八门,射程只有七八千米的94式75毫米山炮和刚刚装备不久的105毫米99式山炮的苏制野炮和德制博福斯山炮各一个营。
两个战区在洞庭湖西调集了九战区由刘家辉上缴的缴获的日式150毫米榴弹炮组建的一个重炮营和一个装备了现在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德制150毫米32倍口径的6门制炮兵营。
而兼任六战区司令长官的陈部长也在日军停止进攻宜昌并逐步西撤时候,将原来用于保卫宜昌苏制122毫米榴弹炮和德制30倍口径的150毫米榴弹炮各一个营调往西岸,这两个重炮营一共14门大口径火炮与九战区的两个重炮营一起组成封锁湖口的主力。
九战区司令长官更是将战区炮兵那位保定军校8期炮科毕业可以说是国军中少有的炮兵专家的炮兵王总指挥派到一线亲自指挥这个国军有史以来最大的炮群。
除了这些火炮外。在刘家辉的建议下,在九六两个战区司令长官的请求下,经过最高当局的批准。舰艇已经损失余烬的海军也拿出了最后全部的家底。
海军这次不仅将千心万苦保存下来的六艘鱼雷艇和18枚鱼雷全部秘密调进洞庭湖待命外,还将库存的全部400枚水雷中的300枚水雷全部通过陆路运到湖口西岸。
除了这些所剩无几的装备外,海军那为闽系出身的海军总司令还将海军中经过无数血战保存下来的最优秀的鱼雷艇指挥官和布雷指挥官全部派了出来。用水雷在陆军的掩护下秘密的在湖口布置了三道封锁线。这三道封锁线几乎将洞庭湖湖口面积不大的水域完全封锁。
除了陆海军外,空军刚刚完成对咸宁轰炸后直接转场到赣南的五十多架飞机也秘密转场至离湖口最近的一个刚刚修建好不久准备用于在短时间内已经不可能发生的宜昌保卫战的一个秘密机场。
而且空军在那位挂着航空委员会秘书长的第一夫人协助下,想尽一切办法利用手头不多的运输机和几乎所有卡车以最快的速度为这个秘密机场运送了大批弹药和油料。
等13师团上船的时候还不知道,就在长江的另一侧一道由陆海军三军构成的严密防线正在等着他们,这道防线恐怕是国军第一次三军联合作战。
为了协调好首次三军联合作战,不仅九战区司令长官亲临一线指挥。空军和海军也各派出一位中将副司令亲临指挥。
在中国军队调集大批装备和兵力组成防线时,由于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日军可以说一无所知。尽管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的住无孔不入的日军间谍,但是在中国军队空前严密的保密措施下,日军也只知道湖口的西岸开来了至少一个师的中国军队。
尽管园部合一郎已经知道湖口的西岸至少开来了一个师的中国军队,但是因为从骨子里发出的对贫弱的中国军队以及其更加贫弱的装备的蔑视,让他丝毫没有在意湖口西岸已经开来大批中国军队的现实。
在他思维中认为只有几门迫击炮的中国军队的一个师装备的那几门充其量最大口径也就82毫米的迫击炮根本不会对运载13师团庞大的船队带来什么危害。
况且在洞庭湖湖口东岸上还有16师团两个炮兵中队,其中一个中队装备的还是帝国新研制出不久才刚刚批量生产装备部队的最新的99式105毫米山炮,这些火炮足够击溃任何敢于对船队发起挑战的中国军队。
园部合一郎的这个小看中国军队的思维让13师团不仅在通过湖口的当夜吃尽了苦头损失惨重,还让13师团在登陆的时候遭遇到了更大的二次损失。这两次接踵而至的损失几乎让13师团丢掉了一半的战斗力和差不多所有的大口径火炮。
第一百五十七章八方风雨会湘北(2)
夜晚的城陵矶水域一片宁静,只有东岸的日军据点中的探照灯不时的扫过宁静的湖面。湖面上静悄悄的有些吓人,无论是即将抵达城陵矶水域的13师团还是在湖口东岸防守的日军16师团的那个大队没有人会知道,这只是大战爆发前的片刻宁静。
更让东岸的日军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的探照灯不停扫过*近西岸的湖面上,一堆看起来不过是一堆水草的东西居然是一艘中国军队伪装极好的小船。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艘覆盖满水草的小船的后边更有一条细细的电话线与西岸中国军队阵地紧紧的连在一起。
原来这条因为覆盖满水草而变的有些怪异的小船是中国军队布置的炮兵观察哨。在这艘小船上下游各十里的地方还有两艘经过同样伪装的小船。在盖满小船上的水草下面有几双眼睛在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湖面的一切动静。尽管这些望远镜都只是普通的军用望远镜,没有任何的夜视功能。但是东岸日军的不时扫过的探照灯却给他们提供了相对充足的光源。
用这些经过小船做观察哨是九战区炮兵王总指挥想出来的主意,每艘船上不仅有两名自愿来此的炮兵观察员,在他们身后还有两名手里拎着压满子弹保险大开冲锋枪的从战区警卫团派出由战区长官亲自挑选的士兵。
这两个士兵名义上是来保护这些观察员的,但是实际上负责的是更重要的监视责任。只要这些观察员想后退或是叛逃到湖的对面,在他们身后的那两支美国造冲锋枪会立即发射出密集的子弹将他们打成筛子。
尽管这些炮兵观察员都是在重金下自愿的勇士,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些人中的那一个会不会在炮火横飞的战场中胆怯,所以在他们身后用保护他们名义实则派来监护他们的士兵在战区长官看来还是很必要的。
三条装备了电话和望远镜的小船上仔细观察着湖面上的一举一动。经过漫长的等待,晚上22点北面不远处传来了柴油发动机那特有的突突声音。“来了”在所有的炮兵观察员心里几乎同时出现了两个字。
日本人的效率还是满高的,由满载着整个13师团大大小小的船只组成的船队正在几艘小型护卫舰和浅水炮舰以及十几艘炮艇的掩护下正缓缓的从长江向洞庭湖中缓缓的行驶过来。
正当这个由大量军舰,商船,驳船,机帆船和登陆艇组成的庞大船队正要驶过城陵矶水域的时候,作为先导船的一艘大型商船突然在突如其来的一声猛烈的爆炸声中断为两截后,很快便沉了下去。
紧接着船队中的其他船只的下面以及附近接二连三的相继传来爆炸声,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片狭窄的湖面上到处都是剧烈燃烧或正在下沉的船只。
遭到突然打击的日军船队没有发现他们进入了一片水雷密布的水面,而是以为遇到了游击队的袭击。刚刚还实行灯火管制的整个船队在第一声爆炸声响起后利马打开了所有的探照灯仔细的搜索着湖面上的每一寸水域。
在探照灯亮起的同时护航军舰上的枪炮与运输船上陆军的枪炮一起对着水面每一个可疑的角落横扫起来,密集的枪炮声打破了夜色中的洞庭湖本应该存在的宁静。
尽管日军船上的枪炮密集的清扫着每一片可疑的角落,但是船队中的船只仍然接二连三的响起剧烈的爆炸声,湖面上到处都飘着被炸沉的船只上的日军。
负责指挥这个船队的13师团长内山英太郎中将站在指挥舰的船头呆呆的看着死伤惨重的部下,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他们究竟是遭遇到什么样的袭击。
就在内山英太郎还在琢磨自己究竟遭遇到什么样子的袭击的时候,湖口西岸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天空上突然传来隆隆的炮声。
久经沙场的内山英太郎中将马上就从炮弹的破空声的听出来这些炮弹的落点,他的推算结果却很不幸,这些炮弹的落点正是他所指挥的船队。而且内山英太郎还敏锐的从这些炮弹的破空声中惊恐的发现这些炮弹居然全部是清一色的大口径重炮。
”八嘎,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中国军队的重炮。”内山英太郎愤怒的骂出了声。随着他的骂声一起响起的是炮弹集中目标时候的剧烈爆炸声。
早就划分好射击区域的炮兵在隐蔽良好的观察哨的不断修正下,尽管是在几乎没有夜视器材的黑夜中,但是几乎所有的炮弹都准确的落在内山英太郎中将和他的13师团头上。
这位原来担任过独立重炮兵旅团长极为精通炮兵业务的师团长阁下,从落在脑袋顶上炮弹的密度很快便推算出,对着他怒吼的中国炮兵至少有两个以上的重炮营。
准确而密集的炮弹将正在躲避不知道从那里来的袭击的日军船队打的七零八落。尽管在船队上运载着整整一个炮兵大队的12门150毫米榴弹炮以及13师团自己炮兵联队的几十门火炮。
但是这些被牢牢的栓在甲板上的重榴弹炮和各种口径的山野炮却丝毫无法还击,如果这些笨重的家伙一开火,恐怕在击中敌人之前,强大的后坐力先将自己的船给击沉了。
而部署在湖东岸的16师团的两个山炮中队只来得及开几炮,便被对岸中国军队早就准备好的一个装备了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远远超过他们的苏制野炮的炮兵营给压下去了。这些只来及打出一两发炮弹的轻重山炮便很快便由大声高歌的变成了哑巴。
在失去了岸上火力的掩护后,而仅仅依*护航军舰上的最大也不过75毫米的小口径火炮是无法给岸上的中国炮兵带来任何哪怕是骚扰性的麻烦。
正所谓龙游浅滩遭虾嬉,困在船上被捆住了手脚,大感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内山英太郎中将只能眼看着装满自己部下的运输船被中国炮兵向打靶一样一艘艘的击沉。
尽管中国军队的炮兵只有榴弹,而缺少与军舰对抗所必须的穿甲弹,但是这些大口径的榴弹即使只命中一发也不是这些缺少装甲木壳的小型军舰和普通的军用运输船以及征集来的民用船只能够禁受的起的。
俗话说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在一发内山英太郎这个老炮兵听来最起码口径在100毫米以上的炮弹准确的命中一艘装载在三门150毫米榴弹炮的运输船后,忍无可忍的内山英太郎终于下了一道命令,各船以最大速度自行向岳阳前进。不必在组成慢吞吞的船队。
在又付出了六艘运输船的代价后,已经分散改为单独行动的幸存下来的运输船大部分终于冲出了中国军队用重炮加上水雷组成的第一道封锁线。在这道封锁线中13师团丢下了四分之一的兵力和几乎所有重装备。
但是突破了封锁线的他们并没有逃出升天,前边还有两条由水雷和六艘鱼雷艇组成的封锁线正在等候着他们。
而这些现在分别前进的运输船正是早就隐蔽在湖东芦苇丛中的鱼雷艇最好的目标。等待他们仍然是连绵不绝近似疯狂的打击。
就在这些幸运的冲出重炮组成的火力的日军还没有擦擦刚才突破中国军队火力时冒出来的冷汗,一艘船上的日军士兵指着湖面的某个角落突然惊恐的喊着鱼雷艇。
在黑黝黝的湖面上隐蔽待机了很长时间早就已经挑选好各自目标的中国军队的鱼雷艇突然冲出一直掩护他们的湖边上茂密的芦苇丛,朝着各自选好的目标猛冲过去。
这些被吓呆的日军士兵甚至忘记操纵手中的武器,呆呆的看着飞驰而来的鱼雷艇射出一枚枚致命的鱼雷。
直到一艘运输船被鱼雷击中后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这些日军士兵才反应过来,象疯了一样对着猛冲过来的鱼雷艇拼命的射击。
而中国海军这些年轻的鱼雷艇长几乎同样打疯了,一直冲到鱼雷的最小安全发射距离,才将鱼**中的鱼雷打出去。
在这个距离上鱼雷艇发射的鱼雷几乎是百发百中,只不过怎么近的距离也大大的增强了日军舰艇上炮火的准确性。这些玩命攻击的鱼雷艇也在日军护航舰艇上的密集火力轰击下或多或少的带了伤,但是这些鱼雷艇全部是坚持发射完管中的最后一枚鱼雷后才掉头撤回。
这些鱼雷艇没有向着原来的隐蔽地点撤退,而是掉头向着洞庭湖深处疾驶而去,那里有他们的新基地。在他们身后留下了17艘被击沉日军船只的残骸和一艘他们的战友。
这艘在这场短暂的战斗中唯一被击沉的鱼雷艇发射完第一枚鱼雷并准确的命中目标后,在向下一个目标冲锋的时候舵被日军的一发37毫米炮弹击毁,失去了转向能力无法撤退。
但是这艘艇的全部艇员没有服从在岸上指挥的那位海军中将副司令的弃船命令,而是带着这条艇上仅剩的最后一枚鱼雷冒着日军护航舰艇上密集的火力冲向了此时湖面上最大的一艘军舰。
在两船几乎相撞的一瞬间才将鱼雷稳稳对准那艘最大的军舰发射出去,随后被从一边猛冲过来的日军舰艇打成一团火球。而在最后爆炸沉没前,这艘艇上的唯一一挺机枪依然在不屈不挠的猛烈还击着。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已经打光了中国海军最后的18条鱼雷剩余的五艘鱼雷艇在告别了与敌人同归余烬的战友后服从命令的撤退了。
他们现在除了艇上那一挺或两挺机枪外,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但是这些经历过无数血战幸存下来的战士和中国海军剩下的最后五艘作战舰艇却是中国海军的希望。
看着退走的鱼雷艇,幸存的日军船队上士兵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有逃过了一场劫难。分散开的船队在因为坐舰被击沉刚刚被捞上来的内山中将的指挥下重新集结起来对准航向向着岳阳驶去。
内山英太郎中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重新集结起来船队还没有走上两里地,便又进入了最后一道水面封锁线。
就在经过一段时间安全航行没有再出现任何袭击后,可怜的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受到沉重打击的内山英太郎中将刚刚感觉的有些放松,正准备将身上因为坐舰被击沉落水湿透了的衣服换下来的时候,船队中突然又传来了几声巨响。
当内山英太郎中将急忙跑上新更换的坐舰甲板上的是时候,映入他眼帘的是三艘被炸成两断正在迅速下沉运输舰,其中一艘装载弹药的舰艇因为舰上的弹药被引爆,还在不断的爆炸中。
看着这一幕,站在内山英太郎中将身边的他现在脚下的这艘浅水炮舰的舰长惊恐的喊道:“水雷,支那军队在这片水域布置了大量的水雷。他们从城陵矶一线到这里的水域中布置了大量的水雷。”
听着这个年轻舰长惊恐的喊叫,内山英太郎知道自己和13师团中了狡猾的支那人的诡计了。从他们从长江进入洞庭湖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进入支那军用重炮水雷和鱼雷快艇设下的伏击圈。
看着眼前充满杀机黑黝黝的水域,内山英太郎明白他们现在想撤回去是不可能了。在刚刚经过的水域中指不一定还有多少水雷在等着他,另外还有他自从参加中日战争以来,第一见到的如此猛烈的支那军的炮火也不会让他轻松的撤回长江中。
现在损失惨重的船队已经进入开阔水面,在碰撞到水雷这种全*运气击中目标的武器的可能性也大大的降低了。所以他无论如何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尽管作为护航使用的两艘小型扫雷舰早就在城陵矶时候被支那军的重炮给炸沉了,尽管要从这里安全的抵达岳阳还需要相当大的运气。但是总比回去在经历一次上有重炮下有不知道多少水雷甚至在的城陵矶那条狭窄的甚至无法对铺天盖地来的炮火进行规避的航道要安全的多。
拿定主意下定决心打死也不回头的内山英太郎给那位揭穿了谜底的舰长下了一道让他事后感觉到万分庆幸的命令,让几乎费劲九牛二虎力气重新集结起来的船队重新打散,以单舰为单位自行向岳阳进发。同时对落水的士兵一律不许进行抢救。他无法容忍在因为抢救这些在水中挣扎的士兵使船队在遭受到任何的损失。
听着内山英太郎中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下完这道冷酷的命令,那个舰长不禁感觉到浑身直发冷。尽管在内心也承认这道命令在目前情况下是一道极为正确的命令,但是这个年轻的舰长还是被内山英太郎的冷酷吓了一跳。
内山英太郎中将下完这道命令后,没有去看眼神中充满渴望,希望他能留下一两艘船营救这些落水士兵的这个年轻的舰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沉默走到了舰尾呆呆的看着水面上正在苦苦挣扎的落水士兵。
但是今夜注定是内山英太郎中将充满霉运的一夜。就在他刚刚走到舰尾的时候,他脚下的这艘刚刚新更换没有多长时间的指挥舰在轰的一声巨响后,被炸成了重伤。站在舰尾的内山中将被爆炸产生的强烈气流直接在一次的掀到了冰冷的湖水中。
这艘左船舷被炸开了一个一米多宽大洞的排水量达到七百多吨的浅水炮舰在水面上徒劳的挣扎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痛苦的沉没
至于那位被气浪掀下湖去又一次极为不情愿的洗了一次冷水澡的内山中将差一点没有被他自己下的命令给害死。要不是在爆炸中身受重伤的那位舰长拼尽全身力气在临死前给其他舰艇发出了一分师团长阁下在我舰上的明码电报,不会游泳基本上是*着两个卫兵轮番搀扶才勉强浮在水面上的内山中将恐怕真的要去和洞庭湖中的鱼虾做伴了。
当内山英太郎中将爬上一艘赶过来将他打捞起来的炮艇的时候,东方的天边已经逐渐开始放亮。
经过两次水中挣扎和几乎是一夜的心里煎熬的内山中将看着东方慢慢升起的朝阳,略微耸了一口气。天亮了也就代表着空中支援也该到了,空中支援到了在受到突然袭击的可能性就大大的降低了。
尽管自己和13师团刚刚经历了恐怖的一夜,但是自己活下来了,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那些落水的士兵,愿天皇陛下保佑他们有体力能游到城陵矶一线的16师团阵地上去。
虽然天已经逐渐的放亮,但是打死内山英太郎也不敢下令船队调头去营救那些落水的士兵。鬼才知道支那军队布置的那些恐怖的水雷还有多少。
还有那些可恶的尽管出不了远海但是在这该死的湖中却相当适用的鱼雷快艇还时刻在这浩大的湖面上不知道那个角落中死盯着自己,就象一群嗜血的蚊子一样,只要找准机会就上来狠狠的咬上自己一口。
虽然浑身上下已经湿的不能在湿了,但是内山英太郎丝毫没有想起去换衣服,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东方的天边仔细观察着,尽管初升的太阳虽然不是很强烈的但也十足的光线刺的他的眼睛有些发痛。
直到六点多种东方的天边出现一群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后,内山英太郎中将始终悬着的心才放回原位置。
他知道这是园部合一郎中将答应他的空中掩护到了。空中支援的到来让内山太郎紧张的心态彻底的放松下来。这时候他才感觉到身上的有些刺骨的寒意。
虽然已经是初夏了,但是清晨的湖面上还是有些凉气逼人,彻底放松下来的内山英太郎中将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冷的厉害。只不过他随身携带的换洗衣服和跟随他已经两年多的勤务兵已经一起在第二次落水的时候去见了异国的洞庭湖龙王。
没有了随身衣物的内山中将只能接受这艘的那位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炮艇艇长的好意。换上了这位艇长被用的原来在他眼中显得异常丑陋的海军制服。
干净的衣服虽然有了,只不过符合他身份的中将军衔在这艘炮艇上是没有的也没有地方去找。他也只能将自己陆军军装的上的军衔摘下来,安置在这身海军尉级军装上对付使用。
好在的是今年开始陆海军全面改革了军装,将军便服上原来的肩章改为领章。否则他也就只能佩带这位艇长的中尉军衔了。
毕竟一艘小小的只有十几人只装备了一挺25毫米机关炮和一挺13毫米机枪的炮艇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配有一套中将军衔军装的。
就在内山英太郎换完军装后正感觉神清气爽的时候,听见外边炮艇的甲板上传了一阵子欢呼声。知道是自己的空中支援到了的内山中将连忙走上甲板,举着望远镜向天上看了起来。
盯着这些飞机看的内山中将越看越不对劲,这些飞机怎么看即不象帝国海军装备的96式战斗机和轰炸机,也不象陆军装备的97式战斗机和轰炸机。更不象97和99式攻击机。
不过其中有几架到是和陆军航空队装备的从意大利进口的专门用于对重庆进行轰炸的br20式轰炸机有些相象。
等这些飞机眼看快到日军船队头上的时候,使用望远镜比其他人目视距离大的多的内山英太郎敏锐的发现这些飞机的机翼上的标志不是自己所喜爱的与国旗相同的红心,而是两个他并不陌生的大大青天白日标志的时候,已经受了几乎是一夜惊吓的内山英太郎中将立即以一个敏捷的战术动作迅速的卧倒。
在战场上见多了中国士兵被日军飞机上的机枪打成筛子或是被炸弹撕裂成几片的内山英太郎中将绝对不想自己品尝一下这种滋味。
在他的思想里一直认为眼下就是在下湖去洗一次冷水澡也比被这些飞机上的机枪打成筛子或是被炸弹撕列成几片的好。
当然在卧倒前内山英太郎中将还是用尽了几乎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空袭”后便爬在甲板上一动不敢动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八方风雨会湘北(3)
虽然内山英太郎中将依*娴熟的战术动作躲过了中国空军的扫射和轰炸,但是他的刚刚更换不久的坐舰又一次被一枚50公斤的炸弹命中,在受到重创以后迅速的沉没了。
不过好在万幸的是在炸弹即将爆炸的一瞬间,内山中将用与他年纪绝对不相称的速度敏捷的摘下挂在船上的救生圈在炸弹爆炸之前跳到了湖里。虽然又被强迫洗了一次冷水澡。虽然更加狼狈了些,但是总好过把命丢了。
由于担心中国飞机的扫射,依*救生圈的浮力爬在水面上老实装死的内山中将直到围绕在头上很久的飞机的发动机声音远去一点也听不到后,才敢抬头观察。
看着湖面上被此次中国空军击毁正在下沉的五六艘船只和正在水面上挣扎的士兵,内山英太郎不由的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泡在湖水中全无往日威风的内山英太郎不禁庆幸自己当时下的那个将船队分散各自行动的命令。
如果不是自己下令船队分散行驶,就凭中国空军这一阵子的空袭,13师团指不定还要遭受多大的损失。
虽然船队在中国空军的这次空隙中因为内山英太郎中将那个分散行驶的命令损失并不大,只有几艘船只被中国空军击沉。
但是凡是一种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船队虽然损失小了,但分散开以后,因为坐舰被击沉的内山中将要是想有人赶过来救他,也就只能*运气了,看能不能有一艘路过的船只发现他这个还泡在水中的堂堂中将师团长。
不过这次内山英太郎中将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虽然在空袭中连皮都没有破一块但是却足足在冰冷的湖水中整整泡了两个多小时才被一艘因为受了轻伤而掉队的运输船给救起来。
而且他能被救起来的主要原因还是这艘船的船长因为担心在一次碰到水雷,而在不停的仔细观察湖面的时候,发现了他这个在水中已经泡的白白胖胖的中将师团长。
而他能获救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拜他身上的海军尉级军官制服所赐,否则按照他那个一律不许停留打捞落水官兵的命令,这老小子指不定还要在水中洗澡洗到什么时候。
当接连遭遇到惨重的打击的内山英太郎中将比预定时间足足晚了三个多小时后终于登上岳阳码头的时候,一身狼狈不堪的内山中将让前来欢迎他的藤江惠辅中将以及16师团官兵全部大吃一惊。
蹬上岳阳码头的内山中将身上穿着的是已经湿透还在滴水的佩带着陆军制式中将军衔的海军尉级军官制服,而脚上却穿着一双陆军士兵制式翻毛皮鞋。帽子更是早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脑袋上还挂着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的一支水草。
看着穿着的不伦不类狼狈无比,在水中泡的白白胖胖的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的正在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连声招呼都没有打的内山中将,藤江中将内心多少有些不阅。在心中暗暗的骂道:“你受到袭击受了怎么大的损失是你自己指挥无方关我屁事。给谁脸子看呀。”
但是作为作为东道主的藤江中将,在怎么心中不乐意在脸上也得装出几分笑容。毕竟人家是因为救援他才搞成这个样子的,再说13师团之所以受到怎么大损失。16师团多多少少也有一定责任。
为了缓和一下尴尬气氛,藤江中将主动的几步走上前去主动伸出手对着内山英太郎中将用热情之极又搀杂着有些吃惊的语气道:“欢迎你来到岳阳这个美丽的支那城市内山君。不过你怎么弄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