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上着药。
倒是裴仲初在听见亦扬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有些激动,他一时忘记了自己脚上有伤,跑下床去,按住夏夜的双臂,向她做最后一步的确认,“亦扬,你口中所说的亦扬,指的就是华生医院院长,医学界百年难得一件的魔术操刀手项亦扬,项院长吗?”
“干嘛这么激动?你找亦扬有事吗?你有亲人要找亦扬看病?”
夏夜眨着眼,裴仲初这样子看上去很像那些来找亦扬就医的家伙才会有的表情。
看着家伙受伤之前活蹦乱跳的,应该不是他自己要看医生吧?
“我……哎哟,我的脚!”
刚才一下子跑下床还没怎么感觉到疼,现在脚踝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裴仲初差点因痛楚倒在地上之前,一直站在床沿的左炎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搀扶他到床上坐好。
裴仲初脚上的红肿因刚才那么一动,肿得更加厉害了。
他重新把腿伸在椅子上,问坐单人床对面的皇甫烈“我的脚没事吧?怎么刚才一下子疼得那么厉害?”
低头准备纱布的皇甫烈瞄了眼他脚上的伤,抬头对他说道,“猛然受力过猛,自然会引起原本就脆弱的肌肉拉伤。不要再妄动,我给你上过药之后,都不要再乱动。明后天等台风过境,我带你去给亦扬看一下。”
“亦扬?你们真的认识华生医院的项亦扬?!太好了!我正是要找他才会来的a市!”
“你找他做什么?”
夏夜凑近裴仲初的脸,好奇地问道。
裴仲初才刚想要回答夏夜的问题,就被皇甫烈的驱逐令给打断。
手上拿着纱布,皇甫烈抬眼冷冷地对夏夜命令道,“还嫌不够添乱么?出去!”
“喂~没关系的吧?刚才是我自己不小心太过激动下的床,与夏小姐无关,没必要……”
裴仲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甫烈给打断。
“还要我再说第二遍吗?”
皇甫烈冰冷的目光没有离开血色全无的夏夜的脸上。
她又不是故意害裴先生伤势严重的!
夏夜咬着下唇,匆匆地裴仲初说了句“对不起”就跑出了房门,左炎追了上去。
“这伤口包扎的差不多了吧?接下来的我可以自己试着包扎看看,倒是你,你不追出去真的没关系吗?”
裴仲初望着消失的一男一女,偏头问冷着张脸的皇甫烈。
炎可是追出去了哎!只要不是笨蛋,都能看得出炎对他的小青梅抱有特殊的情感,眼前的这个家伙想必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他竟然还是稳如泰山的坐在这里给他上药?
“你是在气她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赶她只不过是余气未消对不对?这固然令人生气,不过这也是她可爱的地方吧?你想想看,今天如果异位而处,你处在她的位置。
你明知道她随时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还能够心安理得的坐在里面吹着空调,喝着咖啡吗?她也只是在乎你,怕失去你而已。”
瞧出皇甫烈还在生夏夜的气,裴仲初劝解道。
包扎好伤口的皇甫烈抬眼,面无表情地问道,“如果你的女人明知道你有英国皇家空军的资格证,也清楚你当过特种兵,目前是海军陆战队的少将,有过无数次军事演戏和真枪实弹的任务执行经验,你明确地让她在屋内等你,她是还在台风天出现在你的视线内,你是会感动地热泪眼眶,还是想要把她吊起来,毒打一顿?”
嗯…。.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等等,有过英国皇家空军的资格证,当过特种兵,目前是少将,擅长机械和弹药……难道你就是无咎口中,表里不一的代言人,斯文败类中的翘楚,黑鹰demon?”
…。.
“你认识无咎?”
略过裴仲初口中对他那些贬义词的形容,皇甫烈决定先挑重点的问。
“对啊!事实上,我这次来a市找项院长,也是受无咎所托。”
“他生病了吗?”
皇甫烈帮裴仲初边裹上纱布,边问道。
怎么之前没听亦扬和少游两个人提过?
“不是他!那个死人好得很!是……哎呀!本来我答应过她要千万保密的,不过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是他的老婆啦!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结婚后嗓子好像就出了问题,一直没办法开口说话。莫家的私人医生说是受了什么太大的刺激,自我封闭,才会拒绝再与人沟通,是心理问题。无咎不相信,他说他的朋友项亦扬肯定有办法。他自己又抽不开身,只要拜托我这个闲云野鹤来帮他寻访名医了。”
裴仲初伸手定住自己的腿,回答道。
“呵呵,无咎对他那个青梅竹马沐木嫣然的感情还挺好的嘛。原来我和亦扬还在担心,他会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之所以那么积极地促成他和沐家的婚事,只不过是为了报复沐家。现在看他这么热心地要治好他老婆的病,看来婚姻生活没有少游之前讲的那么糟糕。”
少游那家伙,又在给他危言耸听。
“才不是那么一回事。事实上她老婆之所以不愿意开口说话,我看十有八九和无咎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有关。哎……”
“过分的事情?”
“总之……一言难尽了。可怜的溪儿。这次要不是看在溪儿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帮无咎千里迢迢地来a市找项院长。”
裹纱布的手一紧,在听到裴仲初“哎哟”的叫声后,皇甫烈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失手,用力过度了些。
平复自己的心绪,皇甫烈墨色的瞳眸微眯,“溪儿?你不要告诉我,无咎的新婚妻子不是沐嫣然,是叫溪儿?!”
“是啊!沐云溪,木嫣然的孪生妹妹,怎么了?你不会认识溪儿吧?我的天!我答应过溪儿,无论如何不会在她认识的人面前提起她的事的!”
裴仲初拍着额头哀嚎道。
“溪儿怎么了?你快告诉我?!为什么她的喉咙没办法说话?她离开之前还好好的。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不然我要是直接找上溪儿,你对无咎和溪儿都不好交代。”
这男人,威胁起人来,还真是……命中要害!
裴仲初不止一次,怪自己嘴碎!
只好把自己回国以后,住在莫家亲眼看见的事和皇甫烈说了一遍。
他有预感,他接下来的生活,是要彻底地与平静saygoodbye了!
——
夏夜失落地来到旅舍的后院,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脑袋,看着不远处被台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景观树,脑子里也是乱七八糟的。
烈的气要什么时候才消啊…。.
“他对你的关心,都这么满不在乎的吗?”
身后响起低沉、好听的声音,夏夜很自然地转过头去。
“什么?”
夏夜不大明白左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爱你吗?”
左炎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同她一起注视着院子外的风景,声音压抑地问道。
他那么想要的位置那个男人坐享其成了还不懂得珍惜。
如果,现在能够光明正大的陪在小夏身边的人是他,他绝对舍不得对她说一句哪怕严厉的话。
“当……当然啊!不然他怎么会和我结婚。”
夏夜看着左炎,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真的是当然吗?真的有她以为的那么理所当然吗?
烈为什么会和她结婚?他从来没有说过,就连象征性的求婚,说一句嫁给我好吗之类的也没有。他也从来没有开口说过爱她。
一开始就是她暗恋他,她强上他,她倒追他,可是到底他爱不爱她…。.
“小夏……”
左炎低声轻唤。
“嗯?”
夏夜不解地转过脸,看着左炎。
离开他好吗?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然而,话到嘴边,左炎又犹豫了。
他想起在皇甫烈古宅时皇甫烈说的那一席话,保持现状,才对对小夏最好的选择…。.
如果他贸然地开口…。.
“你真的很爱他吗?”
左炎决定还是先试探性地问清楚皇甫烈在她心里面的位置,如果小夏也有一点点的动摇,或许他可以…。.
“你是说烈吗?”
“嗯。”
左炎点点头。
夏夜的脸颊起了层红晕,她的手无意识地在地板上画着圈圈,总觉得和炎讨论这么私密的事情,会有些不好意思…。.
将夏夜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左炎琥珀色的瞳眸染上层哀伤的神色,“你难道一点也不介意他那么对你吗?”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大吼大叫,还在房间里赶她出来。
“他……他不经常这样的啦!大部分的时候烈都很温柔的哦!对每个人都温文有礼。我想,是我有时候太冲动了吧,才会总是惹得他抓狂不已。不是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呢么?烈对我,应该可以归类成这种吧!
想想看,他一个智商一百零,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少将,取了我这么一个小小警司,我真的有时候做梦都会笑醒呢!炎不知道吧?我从十八岁的时候就对烈一见钟情了!
那时候我就想着要成为皇甫太太,哈哈!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当然要好好珍惜啦!”
夏夜兀自傻笑着。
“傻瓜。”
左炎摸摸夏夜的脑袋,说她,也是在说自己。
他们都是傻瓜,为爱甘愿痴傻。
“嗯~这叫执着!才不是傻呢!炎呢?炎有没有喜欢人?你回国这么久了,都是在说我的事。我也好想多知道一些你的事情!你就和我说一些你这些年在国外的事情,好不好?”
夏夜双手拿下左炎摸她脑袋的手,放在手掌心,眨着美眸问道。
“小夏想听些什么?”
掌心有她柔软的触感,他舍不得放,左炎的声音不由地放柔。
“我说了呀!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还有这些年你在国外都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嘛!前几天哥哥还问我你有对象了没有呢!”
“呵呵,你认为呢?”
左炎望着夏夜熠熠生辉的眸子,有些苦涩地问道。
“我想肯定有啊!我的炎这么出色……你老实交代,在国外是不是有很多外国妞追你啊?”
手肘捅捅左炎的腰际,夏夜八卦兮兮地问道。
“没有。”
刚开始时过着三餐不继的生活,后来则是颠沛流离,每一天醒来都是在一座陌生的城市。根本没有时间去经营感情,更何况,他的心底早就住了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没有?怎么可能?”
夏夜大惊小怪地叫嚷,“炎这么温柔帅气!怎么可能会有女生不为你心动啊!”
温柔帅气?
呵呵,这副皮囊是还长得过得去。但是温柔……只专属她一个人而已吧?
得到她的褒奖,左炎嘴角泛起微扬的弧度,带一些忧郁的笑意爬上双眸,难得地打趣道,“眼前不就有一个?”
“我吗?我又不算,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哎。”
夏夜皱皱鼻子,“那喜欢的人呢?不会也没有吧?”
…。.
沉默许久,久到夏夜以为左炎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了,才听见左炎用那种追忆的口吻说道,“我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很多年的人。”
“啊!然后呢?你有没有和她告白?你们在一起了吗?”
难得左炎肯回答她的问题,夏夜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攀上他的双臂,兴奋的问道。
左炎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看向外面狂风暴雨的海平面,低沉地呢喃道,“她并不知道我喜欢她。在我告白之前,她属于了另一个人。所以我只能远远的守护着,我希望她幸福、快乐。”
然后有一天,他会安静地走开。
“能被炎这么温柔的人爱着,那个人一定很幸福。”
“呵呵。是吗?小夏这么以为?”
“当然啊!我的炎可是全天下最最温柔的王子!总有一天他会等到他的公主!”
夏夜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子,公主?小夏,我们都长大了,你应该知道,这世界没有童话吧?”
他不是王子,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找一个公主。他只想要她可以,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亮。
“嘿嘿!看到炎我就总有种自己没有长大的感觉嘛!”
夏夜打了个呵欠,双眸有些惺忪。
“困了?”
“嗯。也不知道烈气消了没有……”
“我送你回房去睡吧。”
“不要!烈的气要是还没消,回去会被骂到臭头的!炎,我们再聊一会儿天好不好?你就和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们警局有不少女警的呢,可以介绍给你认……”
说着说着,夏夜的眼皮就越来越重。
和小时候一样,她很自然地就把左炎的大腿当成是枕头,在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睡姿,就边打着呵欠,边沉沉睡去。
“认识你太早,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左炎轻抚着夏夜的脸颊,喃喃自语地问道。
他们有那么多的过往,聊不完的曾经,可是还是没办法跨越物是人非的十年。
熟睡中的人自然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清丽的容颜因进入睡眠的缘故,染上一层娇柔的绯红。
视线落在色泽红润,引诱人一亲芳泽的樱唇上,淡褐色的瞳眸兀然由浅转深,左炎的头缓缓地低了下去…。.
第九十八章 缠mian的吻(万更)【文字版vip】
“接下来呢?你是想要亲下去吗?”
醇厚、内敛的男声突兀地响起,左炎俯下身的动作顿停。
他缓缓地抬起头,对上斜靠在墙壁上的那双隐忍着怒意的双眸。
“呵呵,怎么?吃醋,还是怕我抢走她?”
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左炎挑衅地问道。
“与你无关。”
皇甫烈一把抱起在左炎的腿上睡得正香的夏夜,从左炎的身边漠然地走过。
“如果怕我会对她图谋不轨,那你就自己看好她!”
“我会的!”
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皇甫烈抱着夏夜头也不回的离去。
留下来的那人双手握成拳,猛然地砸向墙壁,该死!为什么他的定位只是好哥们儿,好兄弟?
他也很想像那个男人那样,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抱她,亲吻她啊!
该死,该死,该死!
左炎面对着墙壁,不停地低咒。
“你做的是对的。”
“仲初?”
听见声音的左炎抬起头,看见一双关切、了然的眼。
裴仲初坐着轮椅,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坐着的轮椅道,“嘿嘿,这轮椅是跟旅舍的人借的,不错吧?”
“嗯。还不错。”
瞄了眼普普通通的轮椅,左炎敷衍地回答。
现在谁有心情嗯哼他讨论什么鬼轮椅啊!
左炎转身就要离开。
“evan。”
裴仲初忽然出声,已经举步离去的左炎只得转过身,眉峰轻皱,“做什么?”
“那家伙没有你以为的不在乎你的小青梅,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你选择不打扰的守护,是对的。”
换上认真的神情,裴仲初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意思?”
淡褐色的瞳眸变冷,仲初是知道些什么吗?
“那家伙给你的感觉怎么样?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吧?但是刚才,你有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丝毫不亚于你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兴趣听好友对情敌过于正面的评价,左炎的冷漠的俊脸上有些不大耐烦。
他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仲初所说的话,绝对不会是他想要听的,但是,关系到小夏,他又不得不听,真是,他妈的该死!
“你没注意吗?只要关系到你的小青梅,皇甫烈就会变得不一样。或许,他的儒雅俊逸,不过是一个表象。对真正在乎的人,他恶劣的本性才会显露无疑。他会对你的小青梅大吼大叫,是因为他确信自己有那个能力能够平安回来,岁明确地命令她必须要留在旅舍等他回来。是她违法约定在先,就不能怪他给她脸色看再后。
再来,他冷着张脸,也无非是希望你的小青梅能够吸取教训,不要每一次都那么冒冒失失,惹他担心罢了。如果他对她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何必为她露出他真正狂野的本性?
而且你想知道为什么刚刚好,就在你吻下去的时候,他出现在这里吗?”
“你!该死!你的意思是你们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偷窥我和小夏的一举一动?”
左炎激动得提起坐在轮椅上的裴仲初的衣领。
现在的他可没有那种什么天大最大,伤患最大的意识!
“我们才没有那么无聊。只不过我对他说了句,你可以确保你的女人对炎不会存在什么特别的心思,你能确保炎不会有什么过火的举动吗?我话都还没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去向旅舍的人打听有没有在哪里见过你们两个。
炎,他不是不在乎她,他只是一直在用他独特的方式去保护她、给她幸福而已。”
裴仲初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很客观的分析道。
“难道我就一定机会也没有了吗?明明是我先认识的她,是我先认识的她啊……”
左炎颓然地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低垂着头,如同受伤的孤狼。
“哎!感情这种事,什么时候讲究过先来后到了……”
如果感情也像排队买咖啡一样,先到先得,那炎也就不会在等了十年之后,只等来一个空欢喜一场了…。.
不过,话说……即便是排队,貌似也有插队这一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害人不浅啊…。.
还好他没有真心爱过谁,不然像炎这样天天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跟另一个男人恩恩爱爱的,他一定会疯掉!
傻瓜才会触碰爱情…。.
——华丽丽滴分界线——
回到旅舍的房间,皇甫烈动作轻柔地将熟睡的夏夜放置在床上。
就算皇甫烈的动作再轻柔,离了温热的体温,夏夜还是一下子就被惊醒。
“烈?唔……我怎么会在这里?”
夏夜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在躺在一张洁白的床上,她身处在一间布置雅洁的房间里。
“你睡着了,我抱你回来。”
皇甫烈完全跳过她在左炎怀里睡着,差点被亲吻了的这件事,避重就轻的说道。
“你不生我的气了?”
猛然想起皇甫烈还在生自己的气,夏夜小手揪着床单,抬头有些怯怯地望着脸色还是不佳的皇甫烈。
“嗯。我累了,睡觉吧。”
淡淡的应了声,皇甫烈脱下衣服和裤子,自顾自的钻进被子,背对着夏夜而睡。
“哦。”
生怕会再惹皇甫烈不高兴的夏夜呆呆的“哦”了一声,也褪下回旅舍才向剧组工作人员借来,换上来的干爽衣物,关掉床头的灯,重新躺回到床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盯着皇甫烈宽厚的后背,夏夜睡意全无。
她可以抱他吗?
两个人结婚以后的每一次同床,每一个晚上她都是在烈的怀抱里睡去,然后天亮时拥抱着道一声早安。
现在没有他的怀抱,她……她有点睡不着哎。
小手试探性地环上背对着她的男人的腰身,男人的身体僵了僵,然而并没有拍开她规矩的手的意思。
受到鼓舞的女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整个从后面环抱住男人的腰身,玲珑有致的曲线紧贴着他,小脸蹭啊蹭的,嘻嘻,还是烈的怀抱温暖…。.
有了熟悉的体温,困意再度袭来,没过多久,夏夜就又睡着了。
身后的人没了动静,背对着的高大身影才慢慢地转过身,神色复杂地凝睇着熟睡人儿的睡颜,然后伸出手,紧紧地拥进怀里。
起先,在看见左炎差一点就要吻她时,体内奔流的愤怒震惊了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什么事情都可以漫不经心,然而对夜儿的在意大大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无法控制自己想要海扁那个可恶的男人的冲动,无法控制自己生竟然给了那个可恶那人以可乘之机的笨女人的气。
所以他只好闷声不吭地上了床,就怕自己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怒火会犹如山洪的爆发。
真是该死!
他的人生从认识笨女人的那天起似乎就脱离了原本的轨道,一切往失序的方向发展。
如果不是他对她在在乎超乎他可以负荷的程度,他也不会因为裴仲初的一句话就乱了心神。
急急忙忙地向旅舍的工作人员打听他们两个去处,脚步因为听到他们开心的对话而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像一个变态的偷窥狂,他隐在秘密的角落,观看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看着她像个孩子般对除他以外的男人展现出全然的信赖,看着她像个孩子般对他以外的男人展现娇憨的一面,他体内的怒火就控制不住的想要爆发!
如果不是裴仲初在暗中拉住他的手臂,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看见左炎竟然想要亲吻笨女人时,会不会一走过去就是给他一拳,而不是用冷漠武装自己的愤怒!
“笨女人,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拥抱着怀里的人,皇甫烈悠悠地叹了口气。
——华丽丽滴分界线——
台风在昨天夜里就已经登录,今天的风力减少不小。
剧组人员打听过,下午渡轮就能够恢复航运。
在在水一方度假村取景的外拍差不多告以段落,下午,左炎会随剧组一起离开上水一方,转到市区去进行拍摄,夏夜坚持要等左炎一起回去,皇甫烈无奈,只好在岛上再待上几个小时。
“这台风的天气还真是相当的诡异。昨天晚上还是黑压压的一片,狂风暴雨的,今天的倒有点放晴的意思了。”
餐厅里,脚踝处还裹着纱布的裴仲初望着窗外穿透云层的阳光,惊叹道。
“少见多怪。台风天就是这样的好吧好。忽然就雨疏风骤,然后一下子又晴空万里。笨蛋才会大惊小怪。”
夏夜对裴仲初说教着,余光买瞄到朝这里走过来的左炎,忙招手让他过来这边坐,“炎,你又要忙于拍摄,又要办巡回个唱,你忙得过来吗?”
夏夜问从早上起就忙着和演员对台词,抽空还得和制作人讨论个唱相关事宜,直到现在中午午休时刻才稍微有点空,脸上有些许倦意的他,关切地问道。
“放心吧!这家伙在伦敦的时候……”
冷不防地收到左炎警告的眼神,裴仲初识相地被迫收声。
拉开裴仲初旁边位置的椅子,左炎坐下,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咖啡。
“炎在伦敦的时候怎样?”
乌黑的眼睛望着对面的两个男人。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又来!”
说话又只说到一半!
夏夜鄙视地睨了吊足人胃口的裴仲初。
裴仲初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是他故意吊人胃口,实在是答应过evan,不能说啊!
他已经因为一时的不察,被皇甫烈给知道了溪儿的事情了,要是把evan的事情也说漏嘴,他可以预计到他的交友圈要急剧缩窄了。
“仲初,你的脚好些没有?我刚才和亦扬通过电话了,他下午有个手术要进行,大概明天可以有空帮你看一下。过几天等你的脚伤差不多好了之后,他会抽空亲自陪你去一趟z市。到时候,我也会去。”
刚刚去一旁和项亦扬通过电话的皇甫烈走过来,在夏夜身旁的位置优雅落座,对裴仲初说道。
两个男人年纪相仿,加上都认识莫无咎的缘故,很快的就去掉姓氏,以名字熟络称呼彼此。
一听到皇甫烈说也要亲自去一趟z市,裴仲初的娃娃脸就露出“惊恐”之色,“啊!不会吧?你也去!不要啊!溪儿会跟我绝交的!”
他脾气很好但有时候很倔的溪儿,这次绝对会生他的气的!
“那你就想办法先瞒住她!总之一切等我见到了她以后再说!”
皇甫烈坚持,裴仲初哀嚎。
瞒得了入世不深的溪儿是小事一桩,问题是无咎那个精明的家伙很难糊弄过去啊!
“溪儿?她不是说回去学了吗?怎么,烈,你最近收到溪儿的消息了吗?”
皇甫烈把昨晚裴仲初告诉他的讯息大致上和夏夜说了一下。
“不会吧!你那个叫莫无咎的朋友还算是什么男人啊!连溪儿那么纤弱的女生都欺负!我和你一起杀过去!老娘给那个莫无咎一记回旋踢,再一个过肩摔,摔得他下半身不遂!”
夏夜的美眸簇火,义愤填膺地说道。
皇甫烈斜睨了她一眼,“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摔得无咎下半身不遂?亏她想得出来。也不想想看,要是无咎真的丧失了那方面的能力,受苦的人还不是溪儿。
皇甫烈现在总算有点了解到,为什么亦扬当初在追回淘子时,千方百计地要拜托小遇支开笨女人了,因为除了在办案的情况下,生活里她真的有托人后腿,越帮越忙的天分!
“可是有些人就是非暴力不合作啊!那个莫无咎根本就是教训,以为我们的溪儿好欺负啊!我非……”
“是一夜/是一天/是一个夏季/你在等/你在盼/想重逢瞬间/是一月/是一年/是几次更迭/你的笑/你的泪/我不在身边/我多想/我多想/就抱你在我怀里/”
夏夜的包里传出温柔、醉人的歌声,三个大男人齐齐地看向她。
除了裴仲初不知道,皇甫烈和左炎是再清楚不过,这歌是谁唱的,铃声里甚至还有演唱会观众的尖叫声,可见是在现场录下,后来被设为手机铃声。
知情的两个男人反应不尽相同。
皇甫烈伸出手臂,神色暧昧地将夏夜圈在他和椅子之间,轻轻的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声音魅人地道,“原来你这么喜欢这首歌。”
只要每次有人打电话过来找笨女人,就都能够让其他人听到他唱的歌,无意中宣告了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这感觉,还真不赖…。.
看见他们亲密的模样,左炎别过脸去,眼里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夏夜没有注意到左炎的失落,脸红地掏出手机,娇嗔地推了在外人面前也不正经的老公,“说什么呢……哎呀!不好,是我老爸打来的!炎,裴先生,我先去接个电话。”
话音刚落,就就火速地逃窜至一旁去接电话,脸红害羞的模样令皇甫烈不由地低笑出声。
不一会儿,就看见夏夜神色慌张的拿起包就说要回市区去,“怎么了?”
皇甫烈把位置上的单肩包递过去给夏夜,也跟着站起来,搂着她的肩膀,关心地问道。
早上不是还非要等姓左的工作这边的工作告以段落再一起回去的么?
“我老爸住院了!”
“炎,不好意思啊!我老爸打电话过来,说是前几天出国操劳过度,昨天心脏病发住院,做手术要亲签名。那么巧我哥昨天带着嫂嫂和小取去下乡玩去了,昨天一整天我在岛上,他又没联系上我。最后还是我舅舅去签的名字,把他给气坏了,正在家里发着脾气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不能等你一起回去了。”
伸手接过皇甫烈递过来的包包跨在单肩上,夏夜转过头,一脸愧疚的对左炎说道。
提起夏宗政时,左炎淡漠的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然而仅仅是一下子,便转瞬即逝。
他当下表示,“既然夏伯伯生病了,你就先回去陪他吧。等我这边的工作结束,我也去你家探望一下他老人家。”
呵呵,现在的他,应该够资格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吧?不知道现在的夏宗政看见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可是有一点点的期待。
“嗯。好。那我们先走了,炎,裴先生,我们走了。”
“嗯。”
“好。拜拜~”
左炎微点了下头,裴仲初朝夏夜和皇甫烈挥挥手。
左炎起先听到夏宗政时微妙的反应没有逃过皇甫烈的双眼,他意味深长地瞄了眼神色有些诡异的他,什么都没说破,任由夏夜挽着她脚步匆忙地走出餐厅。
如果他猜的没有错,左炎当年的离开,应该与夏宗政有着深切的关系吧?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种关联,呵呵……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华丽丽的分界线——
在夏夜家别墅门口泊好车,皇甫烈先行下车,绅士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接夏夜下车。
“要我陪你一起进去看望你的父亲吗?”
帅气地倚靠着车门,考虑到夏宗政对他排斥的程度,皇甫烈挑眉问道。
夏夜先从车里把单肩包取出,再把手交给皇甫烈,迈下车门,皱着眉心说道,“还是不要了。我老爸看见你估计又要暴跳如雷,搞不好直接在住院一次。嗯……我的意思是,还是等我爸稍微能够接受你你再上我们家比较好啦!”
感觉之前的话语比较伤人,夏夜连忙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
“我明白。不过我总觉得你爸爸这次病得有些蹊跷。你这一去,恐怕我们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能见面。”
皇甫烈双手搂着夏夜的腰身,让她背抵着车门,轻抚着她的面颊说道。
“瞎说!病还有病得蹊跷不蹊跷的?再说了,我们家离你家的距离远是远了点,不过开车也是半天的功夫就到了嘛!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能见面这么离谱啊!”
在他不经意的逗弄间羞红了脸,夏夜轻轻地推了推过于靠近的男人,水波流转,有别于平日的大大咧咧,女人的娇媚自然流露,惹男人爱怜的一吻。
“呵呵。不信咱们拭目以待。为了以防万一,这个你收好。”
“什么东西啊?”
夏夜手里拿着皇甫烈从车上取出的一个钥匙扣形状的小玩意儿,美眸里有些不解。
他又没送她房子,她也没有新添的房子的钥匙,“嗯哼!这几天我会去一趟z市,没办法过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