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综〗(tk+re)神之罪
作者:深蓝弥图
神说,你的罪,就是你存在本身。
这个世界上,喰种的存在被人类视为罪恶。
我不想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拯救,只有这一次
“研君”
“让我留在你身边。”
如果说,降生于世也是一种罪恶的话。
那么,这份罪,我与你同担。
——如果你忘了我,我会让你爱上我,再次地。
食用须知:
女票研哥的bg文
前期原创人设居多,几乎不涉及剧情及重口w
文笔稚嫩,但后面会好一些,还多多坚持_(:3ゝ∠)_
正剧向,冗杂的地方不懂可以问我么么哒~
内容标签:综漫 少女漫 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谷秋叶 ┃ 配角:金木研,月山习,有马贵将,度娘万能找她看看 ┃ 其它:tg,温暖向,女票金木小天使
☆、楔子
? 血如殷虹的花瓣般顺着少女白皙的颊边缓缓淌落,穿越空气中微弱的尘埃,溅落到地面上,绽放出妖娆的花朵。
淡淡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印照出少女苍白的脸庞,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胸膛剧烈地起伏,静谧的夜晚,少女呆呆地注视着前方,漂亮的眼睛没有移动一下。
手指猛地捂住嘴唇,她终于还是扶着墙呕吐起来,长而柔软的头发遮住了她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面容,她低下膝盖,倏忽跪坐在地上。
血泊中的少女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心脏的位置,一瞬间,像是奇迹一般的,身上所有的伤口全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她抱住双膝坐在地上,将脸庞深深地埋在薄薄的衣料中,紧紧闭上了双眼。
「睡吧,远离尘世的纷扰喧嚣,再也……不要醒来。」
「不行,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去逃走,只要像之前一样,逃走……就可以了。」
……
***
嘈杂。
无数的脚步声杂乱的在一片黑暗中响起。渐渐地,有什么人向着这边走过来了,清冷的嗓音仍旧没什么情感,他只是淡淡地俯视着她,唇瓣微启。
“生还者吗……”
「……是谁?」
“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是谁?」
青年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的女孩,微叹了一口气。他转身,向下一间屋子走去。
衣角被一只手攥紧,没有什么力气,却成功阻止了青年的步伐。
他回过头,看着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孩子,她倔强的没有说一句话,可是看着他的眼神,却好像在哀求他——
——不要离开。
在仔细端详之后,青年的眼睛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华,他俯下身,直视着那双微冷的眼眸。
“想活下去?”
女孩的眼神在一瞬间恍惚了一下,但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的名字?”
“我叫……”女孩的眼中忽然散发出灼灼的光芒,她的脸上还残留着黑红色的血污,却在那一刻,倏忽绽放出一种奇特的温暖而明亮的神采。
“我叫……花谷……秋叶。”
青年看着她,墨色沉着的眼依旧淡然的事不关己,他忽然有趣地勾起了唇。
“是吗?”青年的声音依旧听起来有些冷淡。
“那么,心中的猛兽必然沉睡于你的心底,即使如此,倘若有一天你变成了一只凶残冷酷的野兽的话——”
右手拔出一柄薄薄的长刀,青年在手中悠然地转了转,伸手将刀背抵在女孩白嫩的脖颈间。
“那一天,我还会毫不留情的,抹杀你。”
?
☆、昼夜
? 你会感到饥饿吗?那种痛苦的,不同寻常的饥饿感。
东京仍然是东京。市中心依然一片繁华,霓虹灯大片大片的照亮了这座城市,这里是二十区,是为数不多的较为安定的区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世界多出了一种被称之为“喰种”的生物,他们以人类为食,身体里有一种名为“赫子”的液态肌肉,这种肌肉是专门猎杀人类的捕食器官。他们以人类的姿态游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随时准备着,亮出他们的利爪。
花谷秋叶是很晚才从店里出来的,今天咖啡厅里的客人直到九点才走完,她换下身上的女仆装,走出店,咖啡色的眼眸看了看天际。
真的是,很晚了啊。
她随手挽起被风吹散的浅咖色发丝,背上手中的白色帆布的双肩背包,在人行道上疾步走着,忽然,从拐角跑出一个少年,她猝不及防,被他撞倒在地。
“啊。”她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到了栏杆上,头重重的砸在上面,殷虹的血立刻顺着洁白的额头流了下来。
她勉强抬起头,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白发少年,他带着有着狰狞笑容的面具,一只眼被遮住,另一只眼是血一般的红色。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那只眼中流淌过一种名为惊讶的神情,他快速地走过来,抱起了她,“坚持住。”
他的音色干涩冰冷,因为刻意的压低,显得有些低沉。
少年奔跑起来。
她轻咳几声,手软软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声音细若游丝,“喰种先生,您能……走慢一点吗?”
他低头看了看臂弯中的少女,左边的赫眼中划过一抹类似愧疚的神色,他的耳朵动了动,确认附近没有人尾随他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请您……放我下来吧”她明白他并不是想要吃了她后,轻轻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行。”几乎是下意识的,少年开口反驳,随即他意识到这有些唐突,又开口解释,“你需要去医院。”
“不用了。”她的声音依然虚弱,却忽然有一种强硬的感觉。感觉到头顶两道咄咄逼人的视线,她不由得将声音放缓,“我没有钱。”
“你撒谎。”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她微微一僵,只见少年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用卡,那是一张通体全黑的卡,是少数有钱人才有的卡。
她的瞳孔一缩,纤细的手指滑过他的手腕,“还给我!”
少年仍旧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
她低下头,浅咖色的头发遮住了秀丽的脸庞,她低低地说,“那是一个重要的人给我的……我……曾发誓,一生都不会用它的……”
他怔了怔,鬼使神差地,他问她,“是很重要的人吗?”
她愣了愣,停滞了片刻,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问。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很重要的人。”
那是在她过去的生活里占了几乎全部的人,就在她把全部的信任与依赖交托给“那个人”时候,他却决绝地抽身离去,留她一人在过去仓皇地等待。
每每回首,她似乎总能看到那个小小的女孩,站在冰寒的雪地里,一个人眼神孤单地等待,等一个永远也不会为她停留的人。
等得她手都僵了,心也冷了。
却怎么……也等不到“那个人”的回首。
“喰种先生,如果您也有这样的人存在的话,您……就会明白了。”
少年抱着她的手更加紧了一些,他似乎低低地说了一声,“抱歉。”
她诧异地看着他,随即浅浅地笑了。
有什么可抱歉的呢,那么久远的事情,她早已将其尘封在了心底,不去触碰,更不回忆。
即使在电视上偶尔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她也只是低下头,安静的翻开书。
她早已学会了这些。
以为不去想,不去听,不去看,那个人就会渐渐淡出她的生命。
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抱歉的。
“喰种先生,”少女的手指轻轻地抚上白发喰种的赫眼,那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轻轻地笑着,眼前却愈见模糊,“您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眼前一片黑暗,在失去意识前,耳边响起少年略带担忧的声音,那似乎是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声音,他说——
“花谷!”
***
【女仆咖啡厅】
花谷秋叶微微鞠躬,唇角扬起练了许久的礼貌微笑,随着她低头的瞬间,浅咖色的头发从鬓角散落,“欢迎光临。”
“嗯~~,真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啊!女仆小姐。”紫色头发的男子拾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轻嗅。
他深紫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哪,女仆小姐,我们可以一起坐下喝一杯香醇的咖啡吗?”男子的眼神掠过她头上的ok绷,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她从他的指尖拿回自己的头发,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扬起一个微笑,“对不起,这位先生。店里有规矩,服务生不可以与顾客同桌而坐。”
“啊,这样啊。”他有些遗憾的收回手,“那么,下一次我邀请你去别的地方好了。”
“月山先生,”男子身后的少年音色低冷,他的眼神冰凉,似乎有一种冰冷的警告意味,“时间已经不早了。”
花谷秋叶向男子身后看去,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咖啡色的眼眸在落到来人的脸上时,多了一抹惊讶,“您……”
少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脸上迅速掠过一抹诧异,“花谷……”
“哎?”她更加茫然了,歪歪头,“您……认识我?”
对面的少年眼中立刻淌过无奈。
“对不起。”她歉意的笑笑,她应该认识他吗?她盯着他,嘴里迸出一个名字,“八田同学?”
少年的眉头抖了抖。
不是吗?她歪歪头,使劲的回想了一下,“浅川同学?”
少年轻叹着摇了摇头。
还不是吗?她的目光落在他白色的短发上,一个清冷的身影落在了她的脑海里,她的目光一亮,“白发的喰种先生?”
旁边的月山习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少年的眼神冷了冷,他摇摇头,声线低沉柔和,“我是金木研。”
金木研……她努力想了想,印象中似乎有那么一个男孩子,安静地坐在图书馆中,腼腆的坐在她对面,低头看着手中的推理小说。
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却与印象中的差距甚远。
“金木同学,”她欲言又止的看着少年脸上的白色眼罩和那一头白毛,“你的头发……”
“嗯,”他笑了笑,“有些意外……”
意外?
出乎意料的,少女没有问下去。
她只是略带悲悯地看了他一眼,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同情。
“不必说了,我懂。”
学霸君熬夜苦读所以得了青光眼什么的,因为太疲惫所以未老先衰什么的,啊,说不定还会因为用脑太多所以少年秃顶什么的。
她脑补了一下金木研谢顶的样子,深深地打了个寒噤。
月山习看着少女有些微妙的表情,嘴角扬起一个有趣的笑容,“那个,金木君,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金木研没有答话。
下一秒,花谷秋叶走到他身边,同情的瞥了一眼他的头顶,她甚至向他微微颔首,“金木同学,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所以说,她到底是懂了什么啊……金木研轻轻地抽了抽嘴角。
“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绕了一大圈,少女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服务生,后知后觉的问道。
金木研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环绕四周,笑了笑,“两杯咖啡。不加牛奶,也不加糖。”
“好的,”她快速的记下,然后抬起头,扬起一个微笑,“请稍等。”
少女走后,金木研的脸庞褪去了温和地笑容,他看向月山习,浅灰色的眼中是近乎冷酷的光芒,他压低声音,“你确定是这里吗?”
“哎,”月山习似乎轻叹了一声,随即看着对面的少年,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狂热,“金木君,难道你认为我会对你说谎吗?”
他们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咖啡,而是为了一个人,不,更确切的说,是为了一个——喰种。
“老鼠”——最近活跃于二十区的喰种。因为捕食太多而被‘白鸠’盯上,而同时,金木研也在调查他,但是他捕食时非常谨慎,从不留下任何线索。毫无头绪的他只好找‘美食家’帮忙,而根据他的线索,“老鼠”每次的捕食对象全部都是女性,且死亡的女性都在不同的咖啡店打过工。
而这一次,他要进行捕食的地方,很有可能是这家名叫【女仆咖啡厅】的店。
?
☆、搜查
? 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他们到你们这里来,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
——摘自《圣经新约》
金木研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从咖啡厅门外进来的客人。
他已经在这里喝了一个礼拜的咖啡了,咖啡厅里来来去去了无数的人,却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有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女学生,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架着一副眼镜彬彬有礼的男青年,穿着制服性感迷人的年轻女教师……
他静静地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对面的月山习,“月山先生,就你所知的情报来说,你认为‘老鼠’会是什么样的人?”
月山习兴奋地看着他,他忍不住舔了舔唇角,“哎呀哎呀,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吗?”
少年的眼神冰冷,他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这样理智的金木君,真的是……很有品尝的价值呢!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月山习的脚轻轻的扭动了一下,压抑住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趋势。
“我掌握的情报也不多,”看到对面的少年立刻将目光移向门口时,他急忙补充道,“不过,‘老鼠’一定是男性,而且……”
他用右手撑住下巴,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金木研重新看向他时,他唇角的笑容忍不住上扬了几度,“他一定是一个……”
“二十到三十岁的无业青年。”
接下来的话被少年准确无误的说了出来,月山习诧异的看向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了警察局,翻看过最近几个受害人的名单,她们的打工时间并不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差别很大,受害时间更是相差甚远。”
金木研垂眸看向咖啡,盯着上面漾开的层层涟漪,“那么,就很容易令人联想到,他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捕食,而且,受害女性的年龄大多在十六到二十五岁间,如果是年龄大一些的喰种的话,他们更喜欢食用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因为她们的肉大多松软可口,不像年轻女孩那么紧致。”
“哦~~,真是令我吃惊呢!金木君。”月山习深紫的眼眸闪动着惊喜与饥渴,“仅仅凭自己就能查到这种地步,真的是……让我欲罢不能啊!”怎么办?好想吃了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吃了吧……吃了吧……不行!如此美味的金木君,一定要等到合适的时候,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品尝……啊!bravo!
金木研扭过头,看向咖啡厅里忙碌的少女。
花谷秋叶正微笑着向一位男士鞠躬,他穿着工作服,戴着眼镜,显然是刚刚下班便来到了这里。
男人二十出头,事业刚刚起步的样子,本应该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却每天都来这里喝一杯咖啡,不用想也知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见他从身后拿出一束粉红色的玫瑰花,捧到了她面前,后知后觉的少女笑着看向他,问了一句什么。
金木研想了想,以她的性格大概会说“请问您要给谁?”这样的话,她八成会以为他是叫她转送给什么人。
他们附近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男人窘迫地低下了头,低低地说了什么。
少女恍然大悟,看口型是说了声谢谢,她接过花,然后浅笑着询问他需要点些什么。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是不清楚少女的想法。
金木研却很清楚。
花谷秋叶是高一下半学期转来他们班的。
初到班的时候,几乎班里的所有男生都把她当成自己的真命天女,以至于一整个学期里她的桌子里情书花束就没有断过。
在所有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她始终只是安静地站在讲台上,望着窗外,眼神穿透无边的天际,平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但金木研却感觉到了,她咖啡色的眼眸深处,流露出了深刻的绝望与悲伤。
仿佛……被什么重要的人抛弃了似的……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她像是患有自闭症一样,从不和任何人主动说话,这种情况直到高三上半学期才好了许多。
曾经有人勇敢地当面送信与玫瑰给她,她从容地接过,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花瓶,自然地把花放到了花瓶中,搁在了在讲台上。
她向早已呆掉了的男生微笑了一下,“谢谢。”
当时班里的人应该都是同一种心理活动:原来每天讲台上的玫瑰花是这么来的。
金木研忽然间就想明白,那个女生,是把大家的心意,当成了热情的问候。
他瞬间觉得哭笑不得。
但他立刻意识到,那些信,她一定,一封,都没有读过。
她的心,一直都不在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
从一开始,就不在。
就像那天,她人站在讲台上,目光却望向窗外。
她的目光,一定是落向了她心中……最想到达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花谷秋叶抬起头,看向咖啡厅,却意外地发现还有两位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
一个是坐在门口的白发少年,她的高中同学;而另一位,穿着公司制服,是今天送她花的年轻男人。
男人起身,走到他面前,彬彬有礼地向她点点头,他红着脸笑了笑,“那个,秋叶酱,今天……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她迷茫的看着他,咖啡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淡淡的疏离,“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但是,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送对方回家的交情。”
况且,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对于陌生人,她都保有适当的警惕。
“可是……”男人的脸因为她的拒绝涨得通红“我……”
她背上手中的白色背包,向他微笑了一下,“先生,我们已经下班了,您要喝咖啡的话,可以明天再来。”
身后的老板娘笑容可掬地向她挥挥手,“秋叶酱,明天见哦!”
少女笑着向她点点头,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扬扬手中的花束,“谢谢您的花,我很喜欢。”
男人像虾一样红的脸似乎在冒热气。
她走到门口,向金木研微微颔首,“金木君,再见了。”
金木研温和的笑了笑,“啊,再见。”
他的目光微微下垂,在不经意间掠过少女手中捧的花束。
在一片粉红色的玫瑰花中,有一朵蓝色的花静静的安置在一个角落,无人问津。
?
☆、决意
? 他们因离弃我,必定有祸;因违背我,必被毁灭。我虽要救赎他们,他们却向我说谎。
——摘自《圣经旧约》
花谷秋叶的家离咖啡厅很远,她的打工时间是在下午的两点到八点半之间,所以每次下班后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
她住在离市中心较远的一座房子里,房子是以前的有钱人卖给她的,很难想象一个连生活费都需要靠打工赚的女孩能住在一座还算高档的房子里。
她快速地走着,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心里很不安。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不安过了,即使是上个星期遇到喰种,她也没这么不安。
路边的树影随风轻晃,她微闭双眼侧耳聆听。
风声……
树叶摇晃的沙沙声……
鸟叫声……
还有在空荡荡的街上回响的她行走的脚步声……
以及回音……
不对!那不是她脚步声的回音!
那是……
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时间已经九点多。
金木研不紧不慢地在街上走着,人很少,零星的几个。
从咖啡厅出来后,他就在街上走着,微冷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观察着从身边经过的人。
很长时间都找不到关于“老鼠”的线索,难免让人感到心浮气躁。想到“老鼠”可能潜藏在人群中,随时准备猎捕他看中的食物,金木研的眼神更加冷了几分。
这一个星期里,在【女仆咖啡厅】里没有观察到任何可疑的人,“老鼠”也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没有传出任何捕食的消息。
金木研忽然站定。
总觉得,他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雨渐渐下了起来,微湿的风拂过他的面颊,几缕白发飘了起来,看起来他就像一个迷茫的文艺青年。
“嗨,少年,要不要买一朵花送给你的女朋友啊!”
旁边卖花的大叔冲他挤眉弄眼,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放在他手中,“女人嘛!总是要哄的,今天是情人节,就算分手了,也能用这个把她追回来哦!”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手中的花,原来他把他当成失恋的小男生了。
怪不得那个制服男观察了花谷秋叶那么久,却偏挑今天送花。
……等等……
……花?!
制服男送给花谷秋叶的花,似乎有一朵是蓝色的……
那朵花好像是……欧石楠!
欧石楠的花语是孤独和背叛,他为什么会在玫瑰花中放一朵欧石楠呢?是不小心?还是巧合?
他的眼中流淌过一抹奇异的神色。
不可能,如果是送给喜欢的人,一定会仔细挑选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是他故意放了那朵花!
为什么?!
……欧石楠……
欧石楠!
电光火石间,他的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一些线索。
他想起来了!
在每一次“老鼠”的捕食现场,在唯一剩下的女性头颅旁边,都有这样一朵花!
这么说来,制服男就是“老鼠”!
而且,花谷秋叶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咦?小少年,忙着去给女朋友道歉吗?哈哈,别忘了大叔的功劳啊!”
金木研没空理他,他发足狂奔,在四周无人的地方迅速展开鳞赫,在空中跃起,带着面罩的脸上是近乎冷酷的杀意。
因为穿着制服而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人不可能是“老鼠”,可恶!竟然被懦弱的“老鼠”用简单的障眼法给骗了!
花谷秋叶危险了!
雨渐渐地下了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
树影婆娑地摇动着,透过月光,稀疏地打在地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寒冷。
细细的雨丝打在她的额上,很冷。
但是,这远远比不上她心中的冰寒。
花谷秋叶顿了顿,强自镇定地向前走着。
不能慌。
慌乱简直是自寻死路。
如果是普通的跟踪狂还好,但是……
如果……
如果是喰种的话……
她的心沉了沉。
“哎呀,”身后传来男人略显歉意的声音,“你的呼吸乱了呢,秋叶酱。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他好像很遗憾似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心算了一下自己能逃跑的概率,她在心中哀叹一声。
花谷秋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是您,先生。”假装没看到对面男人镜片后红得诡异的眼睛,她勉强撑起嘴角,“您是想喝我泡的咖啡吗?”
“呵呵,”男人笑了一下,他缓缓走近她,身上仿佛有一股迫人的压力,压得她无法动弹。
他从她书包侧面取出他送给她的那束花,轻嗅了一下,笑了。
他笑起来危险而优雅,与白天的样子截然不同,“这里有十三朵玫瑰花,和一朵欧石楠,哪……秋叶酱,”他用右手轻轻抚着少女的脸庞,“你……会选哪一朵?”
少女的脸色瞬间苍白无比,两个选择,对于她来说,都生不如死。
她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烦,一个喰种,让她做一个生死级别的选择题:
要么死,成为他的食物;
要么活,成为他的玩物。
当然,她也可以不选。
那么,玩家就会很遗憾地告诉她,你的结局同选项a。
如果是你,你会选什么?
花谷秋叶颤了颤唇瓣,“先生,我选……玫瑰花……”
说出口的霎那,她心如死灰。
她能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死活吧?
啊,或许……
她有些卑微地想着,或许“那个人”会在意……也说不定呢……
可现在,谁也不会在意了。
而她,却还要努力活着。
“哈哈,”男人的笑带着近乎疯狂的病态,“哪……秋叶酱,你知道吗?我问过很多女人,她们要么害怕得说不出话来,要么疯了一样地骂我是个怪物,所以我把她们都杀了!”
他取出深蓝色甚至像鬼魅一样偏紫的欧石楠,将它轻柔地插在少女耳边,少女的脸在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柔美动人。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在她耳畔流连,语气低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他们因离弃我,必定有祸;因违背我,必被毁灭。我虽要救赎他们,他们却向我说谎。”
“天父看到了我的虔诚,所以将你赐给了我,阿门。”他激动地捧起她的头颅,吻向她的唇瓣。
在最后一刻,颤抖的少女用力地推开了他。
男人没有防备,一连后退了几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她,随即红色的赫眼变得狠厉,眼镜被他捏碎扔到一边。
他看着她,目光中竟有些许泪光,“秋叶酱,我以为你会是不同的,连你也要这样吗?”
不!她不想这样,她想活下去!
心里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能反抗,却在最后一刻所有的暗示都变成了一个声音——
——不可以!
在最后一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个人”的脸庞。
那么温柔,那么坚决。
于是,所有的坚持在那一刻全盘崩溃。
男人愤怒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他的身后伸出长长的鳞赫,将她的身体重重地甩在一边,她甚至听见了腿骨断裂的声音。
……啊……
……真的……好疼啊……
看着走在她身边的喰种抱起她,他低下头,悲悯的看着她,“秋叶酱,我爱你啊,所以……”
他瞬间张大了嘴,整张脸立刻显得狰狞无比,“所以,你就融进我的身体吧!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她甚至还闻到了他口中淡淡的咖啡香味,脖子上一阵疼痛,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温热的血溅到了她苍白的脸上,她迷茫的看着夜空,雨温柔地落进她的眼眶。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她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嘻嘻……你就要死了哦!
——……是啊……
——害怕吗?
——……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眼中忽然蓄满泪水,落了下来。
——还是那么没出息啊……
声音忽然变得狠厉无比——
——差太多了啊!秋叶!比起我的恐惧和悲伤!差太多了!
——……你想活吗?
——……想……
——接受我。接受我,你就可以活。
——……
——……我……
?
☆、昏睡
? 我的恐惧,不是因为黑暗,也不是因为幽暗蒙蔽我的脸。
——摘自《圣经旧约》
“从她身上滚开!”
声音从高处突兀地冒出,冷漠中夹杂着冰寒的的怒意。
长长的鳞赫将男人重重地抽到一边,白发的喰种从树上跳下来。
他歪歪头,向他走去,浑身散发出一股暴戾而冷酷的气息,他用力地掰了掰手指的关节,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冰冷的赫眼映照出男人扭曲的脸孔。
“哪……‘老鼠’先生,你已经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吧?”
他的声音并不高,因为刻意地压低,有一丝淡淡的磁性,却散发出了令人胆寒的杀意。
男人惊慌的爬起来,在看到他的面具后,脸上多了一份绝望,“‘眼罩’?!”
他脸上的表情由绝望,到平静,最后转为决绝,“既然你要插手这件事,那就没办法了!”
他从背后伸出鳞赫,快速地袭向他。
白发喰种轻松地跳起,躲过这凶狠的一击,坚硬的马路表面立刻裂开一个巨大的裂痕,断裂的地面碎块四处飞溅。
他不断地闪躲着男人的鳞赫,身形敏捷灵活,最后一个闪冲来到男人身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用力抵到墙上。
墙面立刻龟裂,形成一个凹陷。
男人身后流出大量的血,他哈哈一笑,嘴边瞬间溢出鲜血。
鳞赫悄无声息地快速从白发喰种身后折回,直逼向他的头部。
白发喰种背后的鳞赫轻轻一挥,就将他的鳞赫切断了。
“咳咳……”男人咳了几声,赫眼褪去了红光,望向天际,“父啊,我……犯了什么罪……?”
白发喰种歪过头,冷冷地看着他,“让我来告诉你吧,你的罪……”鳞赫抵着男人的眉间,“就是你存在本身。”
鳞赫瞬间从他的额间穿过,在墙上留下一片殷虹的血迹。
他冷漠地看了看他缓缓下滑的身体,转身离去。
看向倒在路边虚弱地喘息着的少女,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她,赫眼中闪过一抹懊恼。
如果……他能够更早一点发现的话,她就可以不用受伤的。
在发现制服男就是“老鼠”后,他首先回到了咖啡厅,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向老板娘打听到她的住址,然后立刻飞奔过来,却看到无助的少女闭着眼流泪。
而那个禽兽,正在少女身上,品尝她的血肉。
“抱歉……”他低低地向怀中的少女说道。
少女闭着眼,身体不停地颤抖,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溢出。
她轻轻地摇着头,苍白的唇瓣微启,“不要……向我道歉……”
少女漂亮的咖啡色眼眸睁开,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