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是那时候的国情。但是可以回来的时候她却不回来。她说她爱上周村的一个小伙子。
爱情?蒋雷晨打心眼里鄙视这个“词眼”。妹妹太天真了,一时冲动,等两个人结婚长期生活中农村。那时有苦自己吞。作为哥哥,他有必要纠正妹妹这种错误。
争斗因为小伙子参军而暂告一段落,后来小伙子立功回来,但是腿受伤。这让蒋雷晨抓住机会。妹妹不回来,他就直接过去,对那小伙子狠狠地羞辱了一顿。
蒋雷晨没想到的是,羞辱小伙子的时候妹妹正好在外头听到,当时兄妹俩就发生更剧烈的冲突。蒋雷晨想强行带走妹妹。却遭到周村的人包围,没有办法仓皇回到燕京。
事实上,妹妹有一个从小青梅竹马的好友,那个时候他还是县委书记,现在处于高位。这让蒋雷晨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挠心的感觉,若是那个人成了自己妹夫,自己怎么还是现在这么个小格局?
那个人一直喜欢妹妹的,蒋雷晨知道。妹妹就是那个人这一辈子的真爱。那个年代产生的感情根深蒂固。可妹妹却偏偏要跟一个退伍的残废军人,这让蒋雷晨的郁闷无法对人言表。
最后,他还是没拦住,妹妹跟那小伙子结婚了,一年后他们生了个小孩。
他们一家三口到燕京来祭拜他们早已过世的老父母,正好在公墓上两家人遇到。蒋雷晨忍不住大声呵斥妹妹以及从来没承认的妹夫。话顶话兄妹俩就撂下话断绝来往,妹妹再不踏入燕京!
二十年过去了。蒋雷晨心里说不后悔那是假的,他就一个妹妹。但他是恨铁不成钢。现在那个人身份显赫,可见自己识人水平没有错,当时自己强硬一些撮合他们两个人成了,虽然妹妹一时怪他,当时最终还是会感谢他的。
现在,蒋雷晨想到,妹妹家应该是难以想象的一副场景吧。
二十年没见,消息皆无,那是那所谓的妹夫不在了最好。蒋雷晨就是为这点而感觉到有些惭愧。但是他内心就是这般期许的,即便在,二十年过去,爱情也如枯叶一般没了色彩般。这二十年妹妹就没有后悔过?蒋雷晨并不相信。即便“妹夫”在,若是他们感情不好,蒋雷晨还是想办法让他们分开。原因无他,那个人的妻子最近去世,正好又是单身。蒋雷晨觉得是个机会。
蒋雷晨并不认为自己这般想有什么对,二十年前妹妹错过一次机会,现在外头的世界日新月异,根本不是农村可比,这一次也许她就不会再错过,当然,前提是他们感情不合。
蒋雷晨并不打算像二十年前那样做,现在回想起来他傻,一位的高压家长式作风反激起妹妹的叛逆心理。而叛逆、革命,是个时代的主题。
蒋雷晨就让二儿子准备一堆礼物,蒋雷晨也没说是给他姑姑送的。他们几乎都不知道还有个姑姑存在。大儿子蒋必清知道一些,但是当时吵架的时候蒋必清就被拉到了别的地方,并未听到他们的对话。
蒋雷晨要做到就是让妹妹看看外面同龄的女人穿的用的是什么东西,再带他们去燕京,也算是恢复交往。当然,如果妹妹跟那妹夫感情真的情比金石,那蒋雷晨也无话可说。他还是想妹妹。
蒋雷晨自趟从京城出来就预计了这次私人探访,前些天他带领检查组出现在国家科技大学。他所受到遭遇比任何大学都要冷,学校所有书记与校长都没有出面,仅仅是个教务处处长带领他们在大学里转了转。
检查组就是过去礼部巡视员,不是钦差也差不多。蒋雷晨检查了很多高校,礼遇甚隆,让蒋雷晨很是滋润。可是国家科技大学根本就不吃这套,检查来好直接带着去教室看老师上课。真是扯淡,他们是来检查学校硬件的,检查学校准备的汇报材料的,还有各院系老师的种种材料,这些都是文件里面明文规定了,细化到甚至连大学教师教案标题用什么字体,用几号字都有明文规定。检查就是量化,没有量化那就只能凭个人好恶,那显然不科学。
显然,科大的师生严重的不鸟他们,这让蒋雷晨很有心理落差。科大校长冯亦凡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以前还是风闻,蒋雷晨这趟算是真正领教。
组里面的人建议给科大一个检查合格处理,比如科大这些年来没建什么楼堂馆所,走进去破破烂烂的,这条硬件标准就跟不上,蒋雷晨也想就给个“合格”了事,但是,像科大这样的学校,你教学质量不给个优,到时候人家不会质疑科大反而会质疑检查组。
这些烦心事蒋雷晨不想了,下午两点车子下了高速,直接来到周镇。在路口问了一下老乡,奥迪a6就开进一条水泥路。
周镇比二十年要繁华许多,但还是免不了乡镇的脏乱差。正是当集市的时候,车费了半天劲走上了道。
到周村是水泥路,这让蒋雷晨有些吃惊,还挺宽阔。要想富,先修路,但修路也得有钱,这反过来证明至少周村发展是不错的。当然,再不错,蒋雷晨也有信心自己后箱里那些糖衣炮弹把妹妹给腐蚀了。当然,这些妹妹可能会拒绝,蒋雷晨还有一手,后备箱里还有一箱子书,全英文的经典名著,这个妹妹一定会喜欢。
二十分钟不到,周村到了。
蒋雷晨原本以为对周宏没什么记忆,但是看到村口的大樟树记忆一下清晰了。蒋雷晨鼻子有些酸了。蒋雷晨记得清楚那次来周村闹翻后他一个人赌气走了。走出五六百米后回头,就看到大樟树下妹妹站在那。
虽然跟妹妹大吵一顿了,虽然没有底线地羞辱了妹妹的男人一顿,但是自己一个人走出村子,妹妹还是偷偷跑过来看着自己。或许,那个时候妹妹就意识到,兄妹俩再难见面。
这是闹腾个啥啊?蒋雷晨重重叹了一口气。一路之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统统丢了,妹妹就是妹妹,这世界唯一的妹妹,想想二十年居然再没见面,为赌气就这样,可见人傻起来有多傻。蒋雷晨决定再不管这么多了,这静谧祥和村庄并非有那么差嘛,这样平静的日子说不定正是妹妹想要的。
蒋雷晨心头忽然觉得无比轻松起来,原来是这样,人的境界就跟你能放下多少东西成正比。
现在蒋雷晨要做的就是这二十年,周建国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他妹妹?如果有,他这个大舅哥就是来堂堂正正教训这小子的。
没错,蒋雷晨的妹妹就是蒋雨帘。
蒋雨帘这个时候正在三姑婆推拿按摩。三姑婆的腿不好,蒋雨帘隔天就过来推拿按摩一下,即便是舒雅来了也不耽误。
周宏与舒雅两个这个时候正在家中正堂听老爸周建国讲话。
他们两个昨天刚刚到,那阵势把舒雅吓到了。即便是蒋雨帘也不能免俗,儿子找了个电影学院的学生做老婆的事忍不住宣扬出去了。所以,舒雅的到来,几乎是全村男女老少都以各种理由来到周家,简单说,舒雅被围观了。特别家中年轻男子劳力大多不在,都是些年轻媳妇,一个个啧啧的感叹,说仙女有的,说是画上的明星也有,简直就把舒雅夸到天上去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原来是大哥
周村的村长周国民这一年来日子过得很滋润。//
这两年村里渐渐富了,村委会也没什么事,每天十点去他办公室转一圈,宣示他的权威,其他时候就一门心思鼓捣家中的那几亩鱼塘。
周国民几次找周福贵聊,请他出山当这个村长,都被周福贵拒绝了。
周国民其实也是做做样子。周力波讲的《三国意义》里面有陶谦三让徐州的故事,周国民全吸收了。不要说村里干部就不懂得耍权谋,周国民明白着哩。两三年前,周福贵就是村里的一坨屎,谁都可以踩几脚,现在不一样,全村的青壮劳力农闲时都到南山牧业了,家家户户都养几头猪,多的十多二十头简直就是小型养猪场。周福贵现在还是县里的政协委员论起来还是县里的干部,比周国民还要大着了。
周福贵真心不想当,反过来说一定支持三叔的工作,得了这保障周国民心里就妥了,看周福贵也是越看越顺眼了。
周福贵带领村里人养猪致富,这是好事,周国民就鼓捣着上山种香菇,这玩意城里人稀罕。按照周国民的话讲,养猪好是好,但是不能就一个碗里吃饭。周国民带着人居然像模像样就弄了个香菇种植基地。这样一来,周村的劳动力就不够,整个乡镇的富余劳力都往周村涌。周国民得意着哩,现在周村居然还有外来人口,感觉自己抵得上半个乡长。
这不是重点,关键边远一些的村,村里面的劳力刨土刨不出个啥来,一个个都出去打工了,整个村子里白天都见不到正经的人,搞得空落落的,跟那样的空心村村长比起来,周国民就特别美滋滋的。
半个月前,县里面领导陪同市里面领导来考察,周国民满脸红光。这辈子脸就那天露的最灿烂。领导考察结束还题词,美得周国民几天都没睡着。前天,一个不知死活树贩子跑来要买周村村口的那棵大樟树。开价一千元,那样子简直就当自己是财神爷,直接就被周国民指着鼻子骂走,什么人。周村缺这点钱?!
村里的文化启蒙思想家周力波为此还专门编了一个新评书段子,绘声绘色描述村长义正言辞的情景,直接把周国民抬到保护周村的“根”高度,当天晚上,周国民就提着几瓶好酒上周力波家感谢去了。
这一阵子。周国民布置任务下去,说村里的古树是那个啥……是精神财富,防止树贩子晚上来偷,布置好晚上巡逻。
下午三点左右,周国民忙完家里的事,背着个手,踱着方步像个雄赳赳的公鸡一般在村里转,来到路口就看到一辆“亮”眼睛的好车。周国民眯起眼。心里数。一个环,两个环,三个环,四个环,奥运环?!心里一喜,周国民听说二癞子周福贵给国家奥运选手送猪肉。结果人家收了,莫非是国家奥运官员过来感谢的。周国民一拍脑袋。这下办公室里那面省计划生育先进旗得摘下来,挂上这国家部门的感谢信。
车门开。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周国民现在也算是见过大领导,那个气度、气派,啧啧,绝对是大领导。
“老乡,我问一下蒋雨帘与周建国家住哪?”蒋雷晨问道。
“蒋雨帘?”周国民想了一会,好在村里姓蒋的不多,一拍脑袋,道:“您说的是蒋大夫吧?”
“蒋大夫?”蒋雷晨问了一句,“以前的下放知青!”
“那就没错,我带你去!”周国民一拍大腿说道。这村里威信最高的其实不是他这个村长,而是蒋雨帘。蒋雨帘要是在村口喊一嗓子,她要当村长,周国民直接就会被推倒。周国民要是有半点不乐意,按照以前的话讲,那就是把他打倒在地,踩上亿万之脚,让他永世不能翻身。蒋雨帘就是村里的活菩萨,赛华佗,别城里大夫水平高,偏偏人好极,经常免费给病人治病,不但是周村,附近乡镇的人都知道。
周建国也不差,战斗英雄,那老爷们打起鬼子来不含糊。周国民在他们夫妻俩那绝对不能摆谱,若是摆谱,第二天力挺他的周力波就得在大樟树下编他的新段子。
周国民就觉得眼前男人气派大,有些眼熟也就忽略了,若是知道就二十年前他跟一帮子村里老少爷们要围攻的人,他可没这么个好脸色。
蒋雷晨让司机拎好东西,拎不下自己也拎了东西,心里有些激动,多年没见老妹,这次一定得跟妹妹和好,五十多岁的人,再往上就六七十岁,说不定哪天撒手走人见到老父母,那没脸见。
蒋雷晨先前还存着的盼着老妹过得不好自己好动员她回燕京的想法没了,就想马上见到妹妹,看她老没老,身体怎么样?想起小时候妹妹围着自己转到样子,蒋雷晨越发觉得自己的心窍不知道被什么蒙蔽了。
带路的还是村长,跟着他往里走,一边听他嘴上嘟囔着,听不太懂,但感觉过得不错,老妹在这里威望很高,蒋雷晨就有些放心了。
在巷子拐了几拐,到地方了,周国民就扯开嗓子道:“建国啊,蒋大夫有人找你们!”
周建国正在正堂跟周宏还有未过门的儿媳妇很严肃的谈话。
原来周建国听说吴志国在弄个基金会,专门就给从前牺牲的战友家里,以及一些现在过得不如意的战友家里寄钱,有什么大事一家扛不住可以彼此扶助。周建国一听这个就觉得非得做什么不可。这几天几夜,周宏脑袋就想着那些战火硝烟的时刻,醒里就发现枕头都是湿的,就觉得这活人一定要为死了的战友做点什么。
蒋雨帘支持,但是周建国哪有实力做这件事?钱是儿子赚到,就得问儿子的意见,现在有儿媳妇,那也得问。
周宏与舒雅一听,当然很是赞同。周宏当下就决定把那两艘挖沙船的收入全部交给老爸去管理。
周建国正激动着,就听到村长周国民在外头叫。周建国连忙起身走出门,一眼就看到了略显富态的蒋雷晨,神情一愣,稍迟疑一下,唤道:“大哥!”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二十年再见
蒋雨帘是跑回来的,快到家的时候才?br />
二十年没见哥哥,突然跑过来,蒋雨帘先是激动,到门口就冷静下来。蒋雨帘稳住心神推开门。此时蒋雷晨与周建国两个人在八仙桌左右分坐,气氛有些尴尬。蒋雷晨瞥了一眼,房间陈设简单但干净,看起来日子不算过得太好也没有想象中的差。
蒋雷晨不知道说什么好,周建国再见到他一刹那间神情一愣,但旋即目露喜色。蒋雷晨一辈子察言观色,自然知道周建国那高兴的神色不是装的。
分宾主落座,蒋雷晨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天后才问了一句:“这些年你们过得还好吧。”
周建国点点头。他也很尴尬。当年被这大舅哥骂得很惨,当时很生气,没有人指着他鼻子这般羞辱他。周建国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若是别人他早一脚踹过去了。可是蒋雷晨不行啊,是蒋雨帘的亲哥。话说得虽难听,但换作是自己,亲妹妹城里不回跟一农村小伙子,而且还是个残废,自己也不答应。这么一想,周建国心里气也顺多了。
这么多年,周建国也跟蒋雨帘说过去燕京。蒋雨帘却说不去,而且让周建国再也不提。周建国心里叹气,也不好说。今年过年,周宏在燕京回不来要他们两个过去过年,一开始蒋雨帘答应了,想儿子。可是想想燕京这个地方,想想二十年前说“不再踏入燕京”的话,蒋雨帘就不去了。周建国劝了一通也没用。周建国心里想着,周宏在燕京那就是机会,当妈的总不会不见儿子,去了燕京那就有可能找着她哥,把当年的事说开也就没事,却没想到这蒋雷晨找上门来了。
周建国心中忐忑,若蒋雷晨还是二十年前那个样子,那这个结就成死结,这辈子都会留下遗憾。现在看来。似乎有所松动,周建国暗暗高兴,提醒自己说好话。
周宏望着这突然冒起的大舅。心里面实在有些接受不了。周宏其实也一直奇怪,为什么老妈那边没有娘家人?老妈是下放知青周宏知道,但是户籍上写着樟县樟县,樟县城里南城老街就有姓蒋的。蒋雪峰就是这条街出来的。周宏也就没太在意。周宏就记得一次淘气的时候问老妈外公外婆呢,问得老妈哭起来,周宏就再不敢问了。
大舅自称来自燕京,那老妈就是燕京人了,这般一想。过年老妈不肯过来肯定有这方面原因。都不需要猜,老妈有个哥哥这么多年都不来往,那肯定是当年发生不愉快的事。
蒋雨帘在门外,周宏最先看到,两个大男人还在来生硬地说话。周宏站起来,唤了一声:“妈!”
两个男人抬头看去。
蒋雷晨心里面激动,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蒋雷晨放心来,妹妹没老成个老婆子样。看来过得还不错。蒋雷晨嘴唇动了动。蒋雨帘看到蒋雷晨,目光冷了起来,道:“你怎么来呢?”
蒋雷晨闻言心中一叹,多年还是伤妹妹太深。想起当年说的那些话,也太伤人了,蒋雷晨脸色尴尬。
周建国马上道:“雨帘。怎么说话的?”周建国心里哪还不明白老婆的意思,那是站在他立场。不想周建国这么多年心里愧疚。周建国的确愧疚,对这么多年兄妹俩形同陌路一直感觉很对不起蒋雨帘。蒋雨帘也是顾及老公这一点。所以也从来不提想去燕京。
“雨帘啊,你还怨我这个当哥哥的啊。”蒋雷晨站起来,声音有些哆嗦。
蒋雨帘一下杵在那,不动了,眼泪刷地一下流下来。
“都怨哥!”蒋雷晨眼眶红了。
“哥!”蒋雨帘轻轻唤了一声。
兄妹俩二十年后再聚首,恩怨就在一瞬间化掉。
说难很难,说不难却也不难。
蒋雨帘让周宏与舒雅两个正式跟舅舅蒋雷晨见面。蒋雷晨早已见过周宏和舒雅了。周宏一表人才他很喜欢,但听说没上大学深表惋惜。对舒雅则很惊讶,这个水灵灵的姑娘,还是燕京电影学院的大学生却愿意跟着周宏,真不简单。
兄妹俩为能够捐弃前嫌很高兴,但毕竟有二十年不见,生分了不少,蒋雷晨想到自己带到东西,立刻一个个拆开了给大家。
舒雅一看,有guci的包,有香奈儿的香水,这一对东西没有十多万拿不下来。蒋雨帘不肯收,但是蒋雷晨说一定得收,不然就是还怨恨这个当哥哥的。
蒋雷晨在周村住了一晚就走了,商定今年过年让妹妹蒋雨帘带着一家子人回燕京团圆。蒋雷晨还有公务,不敢久留。
蒋雷晨走了没两天,周宏就送舒雅回徐阳。
舒雅这丑媳妇见了公婆,不但得公婆的欢心,全村的人都喜欢。
只是有一项,舒雅觉得有压力,是蒋雨帘拉过舒雅偷偷说的。说他们两个以前就操心周宏读大学的事,现在读不读大学也无所谓了,现在两个就操心周宏的婚事。蒋雨帘说的很委婉,让舒雅跟周宏在一起的时候不必采取什么安全措施,一切随意。舒雅听得双颊绯红。蒋雨帘说农村里像周宏这年纪大,孩子早就一两个了,他们两个还不老,有时间给他们带小孩。
舒雅就说她还在读书了,蒋雨帘说她刚刚看新闻,说现在大学生可以结婚了,一个一边上学一边怀孕,身边跟个人就行了。
舒雅可没打算这么快,毕业后怎么也要打拼几年。她喜欢演戏这个职业。这个时间怎么也都要三五年吧。舒雅想过了三五年再跟周宏结婚。舒雅回到家,跟老妈张美丽谈起这个事。说未来婆婆对她百分之满意,就一项,让他们快点结婚,快点怀小孩。一说完,张美丽立刻说,周宏他妈说的完全正确,她完全支持。张美丽让舒雅不要讲什么事业,女人的事业就是生小孩,越早生越好。
舒雅无法,只得答应,自己亲妈也是这个意见,那还有什么办法哩。当晚,舒雅就跟周宏打电话,说便宜你了,毕业后就跟你结婚了。周宏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说还没求婚了你就答应结婚了,搞得舒雅嗔怒不已。
第一百五十六章 带元青花上京
周宏在东风市呆了三天。// \\
樟县是个大建筑工地,东风市更是如此。
一个超大的人民广场正在紧锣密鼓的建设当中,不用一年,一个全国都称得上气派的广场就会展现在市民面前。当然,用了半年,这样气派的广场又会被别的城市甩到后面。
与沿海城市的高拔、紧凑建筑格局相比,内陆地区的城市建设则朝着宽敞、疏朗的格局发展。建设超大型广场建设倒不一定说是地方官员好大喜功,而是建筑纵向发展对内陆城市并不现实。现在东风市最高的楼层也不过是十二层,如果突然建几十层甚至一百层高楼,在东风市就绝对不是景观而是一根突兀的“柱子”。
内陆城市的官员少不了到沿海城市去考察,对其现代化大都市气派羡慕之极,但羡慕归羡慕,回来之后也明白高楼林立在本地不现实的。然而,内陆城市也有优势,那就是土地便宜,在房地产开发还没有蓬勃发展的时候,政府于是赤膊上阵,新政府大楼,大型市民广场,沿河绿化灯光大道这些公共场所先建起来。这么一建,既改变城市面貌,又改善投资环境,老百姓看起来也觉得阔气,跟其他地市比起来面子也光光。政绩工程为什么那么容易大行其道,是有其内在原因的。
新政府大楼与新广场都建在新城区,那里现在还要啥啥没有,但是政府一带头,房地产开发商们有些蠢蠢欲动,当然也会觉得有危险。
这个时候,蒋雪峰携带着叶林来到东风市。老蒋一看东风市这情况,立刻大赞这里是投资的乐土。老蒋的确是看好东风市,但也有些夸大其辞,然而这点市里领导很高兴。老蒋是东风市出去的难得专家学者,现在下海搞房地产第一站就来到东风市,带来燕京房地产业最先进的理念。双方一拍即合,一家新房地产开发公司组建。
周宏到东风主要忙这个事。
周宏讨厌炒房者,但不反对房地产开发。从燕京带来的专业人才。如果能在东风市打造一个居住环境更先进的社区,这也是周宏乐意去做的。周宏各方面的收益都到帐。周宏把一半都注入这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另外一半带回燕京专心做生态农庄。
除此之外,周宏还购置了两艘挖沙船。这样他就总共有四艘船,老爸想做的事就有更充足的资金。
另外就是见林燕老爸林道明,准备跟农专联合办进修班,专门为南山牧业与巨伟牧业定期培养技术人才和经营管理人才。
周福贵原来还准备到农业重点大学去招聘,结果反馈情况非常不好。重点农业大学都坐落在发达城市。这就造成这些学生毕业后再不愿往乡镇一级就业的情况,更何况是名不见经传的南山牧业。
南山牧业是拿下奥运特供的,但还来不及宣传。周福贵是现场受够了那些眼高手低的家伙,回来还是觉得咱们农专的学生朴实、肯干。
周福贵大概也是受刺激大发了,导致南山牧业日后都不怎么要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这当然是后话。
东风市的三所专科学校已经正式批复了,合并已成既定事实,现在就是开始建新校区,这是除了巨伟牧业上市之外另一大事。上层经过一阵激烈的角逐。林道明没有争到书记。而是第二书记。
这对周宏来说不是利好消息,却也莫可奈何。好在巨伟牧业的股权已经摊薄,原来那种被架空的危险暂时没有了。
离开东风市的时候周宏带上自己从江里捞出来的鬼谷子下山元青花,然后坐上开往燕京的火车。
抱着个罐子,周宏就犯嘀咕了,不知道拿这个罐子换点什么。
钱是别指望了。跟着考古队一趟,周宏是受教育了。当然。周宏内心还是有一点想法,就想着鬼鬼祟祟给苏琪打电话。然后约她出来,在一个鬼鬼祟祟的地方,把这罐子一现出来,美女一笑,哈,就换美女一笑吧。
这并不是代表周宏对苏琪有想法,就觉得这女人太冰冷了,难得一笑。
说实在的,此时此刻周宏心里就当她是很好的朋友,很纯洁的那种。但是,谁都知道,纯洁一般是靠不住的,不过正处于纯洁友谊当中的人却是很坚定地相信这一点。
苏琪正好在燕大,难得手头上没事,她就钻图书馆看文献。除此之外,就去故宫博物院,历史博物馆等学习。
这就是苏琪放松自己的一种有效方式。她不喜欢跟人打交代,人心太复杂。自然,苏琪也就不喜欢应酬。但是,和周宏吃得那餐饭却别有情趣。苏琪预想到了会有其他人,但是没关系,有熟悉的周宏就好了。苏琪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在,林燕她是想到了,周宏的女朋友她没想到。
舒雅比照片上还漂亮,苏琪很为周宏高兴。这是单纯的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一种情感。苏琪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短短去了趟三峡考古,两个人就有了一种很多年朋友之间的默契。
暑假的燕大依然是热闹的,各式各样的培训班在燕大闹腾腾地展开,特别是各种总裁班,豪车开始一溜一溜地开进来。这些都与苏琪无关,下午四五点种,苏琪一个人抱着书在疏离有致的法国梧桐树下走着,微风徐徐,长发飘飘,白色的裙子自然飘动。
刚才一个大叔从一辆跑车上跑下来,屁颠颠地跑过来向苏琪同学问路,完了后递给苏琪一张名片。
苏琪转手就扔垃圾桶里去了。
她要去图书馆,准备去影印阅览室找一些珍本来看。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苏琪低头一看,是周宏打来的,嘴角显露出一丝甜美的微笑。
还好迎面没有人看到,若是看到燕大的冰山美人突然露出会心的笑,会惊诧不已。
周宏就一句话:去你房间,我给你一惊喜。
苏琪楞了,偏了下头,什么意思啊?但是,苏琪还是转身往回走。
在36号宿舍门口停住。她现在还住在这里。
苏琪在宿舍大门口站了有十分钟就发现有些失策,因为她明显是一副等人的样子。
好在再等了五分钟,苏琪就看到周宏挎着个包奔了过来。
虽是暑假,36号宿舍还是来来往往有人的。
苏琪居然在等一个男的,简直就是破天荒的事。这时节还不流行微博,若是有这玩意第一时间苏琪与周宏的会面就会上传到网络上去了。
周宏走到苏琪跟前,嘿嘿一笑,道:“走,去你房间!”
苏琪可爱的鼻子微微一皱,道:“有什么话这里不能说吗?”
“那是不能在这里说。”
苏琪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吧。”
苏琪带着周宏畅通无阻地进了女生宿舍。马大婶看都没看一眼,显然对苏琪的人品极为放心。
苏琪心里面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若是等下周宏没有展现充足理由来,可有得他好看。至于怎么给他好看,苏琪完全没想到。
进入302房间,周宏自来熟的开灯然后拉上窗帘。这下再淡定的苏琪都有些想跺脚了,道:“周宏,你干什么?舒雅呢?没陪你一起来?”
周宏不说话,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个东西来放在桌子上。看起来像个罐子,但被层层报纸包了那个严实。周宏像是剥柚子一般一点点剥去那些报纸。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苏琪大抵知道是什么了。
苏琪老家的亲戚知道自己是考古的后,只要苏琪一回家,就会有许多这样的人带上大包小包的瓶瓶罐罐来给苏琪看。那类货色,苏琪看太多了。
周宏一定是回家把什么诸如传家宝之类的东西带过来看,这类东西最多也就是个旧东西。见周宏一层一层地打开小心翼翼地样子,苏琪心里就觉得好笑,开始酝酿言辞,怎么让这家伙既接受事实又不是太难堪。
咦,苏琪忽然发出一记讶声,走过去盯着那罐子。
周宏退开,鬼谷子下山,元青花,周宏心中得意之极。
苏琪就在一瞬间,之前所有的念头全部丢掉了,眼前的周宏也完全当空气,眼里就只有这个罐子。
苏琪屏住了呼吸低头细细地看了起来。
苏琪已是极美,一专注起来这美又多了几分。周宏禁不住又退后了几步,好似被苏琪的艳光逼迫得不得不如此。
周宏看着这一个专注的女人,一个罐子,两者都是美轮美奂,交相辉映。周宏算是明白蓬荜生辉的怎么一种感觉了。
苏琪绕着罐子足足看了又十来分钟才开始上手。苏琪开始小心翼翼地旋转起来,这样又看了十分钟,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放大镜来又继续看起来。这一下,一人一器就好像彻底宁静下来了一般。
足足有一个小时,苏琪才从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放下罐子,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有晚霞一般的红晕,贝齿咬了一下红唇,道:“周宏,你是哪弄到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拜访季老
苏琪瞬间可爱的神情让周宏心里有些晃荡,禁不住促狭地想,若是拿这罐子换这美女的一夜,她肯还是不肯?这邪恶的念头一上,就如八爪鱼一般缠着周宏,乃至让他原本纯洁无瑕的目光有些躲闪起来。// \\
“如果告诉你有没有奖励?”周宏还是决定顺从内心的召唤,当然,把心里的欲望说出来可以合理的释放。
“你要什么奖励都行。”苏琪脱口而出。
不行了,周宏感觉自己脸瞬间就红了。
苏琪见周宏忽然脸红,心里也知道这家伙有些乱想,笑嘻嘻道:“可以请你吃饭。”周宏恢复镇定,呵呵一笑,道:“先别说我是怎么弄来的,这东西是不是元青花?”
“你也知道元青花?”苏琪目光一亮。
周宏笑了笑,道:“知道高县吗?”
“知道啊。”
“高县就在我们樟县附近,都属于我们东风市。”
苏琪心中一动了,是了,那就真有可能是,点头道:“高县是全国出土元青花最多的地方,你这个罐子很有可能就是元青花。”
“是就好,你说值多少钱?”
“钱,你就知道钱。”
“我好不容易弄来的。”
苏琪目光一凛,神色立刻不好起来。
“怎么呢?”
“你不是……”
周宏立刻知道苏琪误会了,道:“你想哪去呢?我哪会做刨坟掘墓的勾当?”
“哼!”苏琪瞪起眼来,道:“若是你做这等事,不用来找我。”
“好啦,我告诉你啦,不过有没有钱奖励?”
“你这个人啊!”苏琪摇头道。
“算了,冲你的面子,线索我免费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