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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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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澜缓缓的爬起来,靠在车厢上,发现岫儿也躺在旁边,叶澜皱皱眉:“她怎么还没醒?”不应该呀,既然她醒了,岫儿没道理不醒,她的武功可不弱。

    听到这里,君凌博得意的挺了挺他的小胸脯,“当然是我的功劳啦!”

    叶澜疑惑的看向他,这小屁孩自以为深沉的一笑:“我最先醒来嘛。害怕她误事,就先把她点睡了。”

    “你会点岤?”

    “不会!”君凌博说罢摇了摇手中的一枚金针,得意道:“可是我会这个!你也知道,作为一个有格调的杀手……”

    又来了!叶澜没好气的翻白眼,“停!我知道了,你是一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举世无双的有格调的完美杀手。”

    “哇!澜儿,我从来不知道在你心里我这么完美!完美杀手,这名号不错,以后在道上混的名字你都给我起好了,你真是太体贴了!”君凌博一脸陶醉的靠着车厢开始他的天马行空,叶澜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力的靠在车厢上开始想自己目下的处境。

    那天是书院放假的日子,岫儿突然说想去虞城买点布,做几件衣裳,叶澜觉得有些奇怪,平日里她都是跟她说一声自己有事要出去的,今天怎么报备的这么清楚?正疑惑间,岫儿又说,想让她和豆豆一起去,挑一些合适的布料,每人做一件。于是在君凌博很兴奋的响应下,一行三人出发了。刚进虞城,发现今天的京城相当热闹,一问之下才知道今天是清国使臣回国的日子,啸王爷和顾仑公主大婚已经有五天了。使臣要回国,而且啸王爷和顾仑公主要亲自送行。叶澜虽然知道那不是真的,可是听到他们的名字摆在一起还是有些不舒服。

    因为使臣出发的时辰快到了,街上看热闹的人逐渐增多,拥挤不堪,叶澜他们只好弃了马车,改为步行。三人眼看就要通过拥挤的人群,却突然看见前面围了一大圈人,君凌博一见两眼放光,拉着叶澜就往过走,叶澜只好跟在后面无奈的叹息。岫儿有些疑惑,自从上次中毒以后,豆豆就不爱粘她了,而且最近虽然没什么精神但是有时却很活泼,一点也不像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而且有时好像没有中毒的样子,但是不太可能,她每天亲眼看着他吃饭的。

    突然人群中冲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抱着叶澜的腿喊道:“你还我钱袋,你还我钱袋!”

    叶澜一愣,什么钱袋?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道:“什么钱袋?这位小兄弟,你可以站起来说话吗?”

    那少年抬起一张乌七嘛黑的棋盘脸,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叶澜,“这位小姐,您就把钱袋还我吧,我娘病重,那是救命的钱啊!”

    叶澜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了半天还是没把事情说清楚。

    “哇!娘,你好厉害,会拿人家的钱袋哦。”君凌博崇拜的看着她,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此拿非彼拿。

    叶澜瞪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眼,对那少年道:“请问,你为什么说我拿了你的钱袋,可有证据?”

    那少年一听,叶澜有不认账的嫌疑,立马失声痛哭:“我可怜的娘啊——我们相依为命,您养我这么大,积劳成疾,我竟然把给您看病的钱给弄丢了!呜呜……”

    叶澜看着眼前的少年,看了一眼岫儿,这就是她今天带他们下山的目的吗?心里有些不快。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请问,你说了半天,你娘的病和你弄丢钱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没有的话,请让路吧,我还有事情要办。”

    “你——”少年一顿,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冷血,他都哭的这么凄惨了,你看人家路边的大妈和姐姐都为他拘一把辛酸泪呢。看来此女功力深厚,他要再接再励:“小姐,您不能这么说,那天我娘又吐了一口血出来,我急忙揣着钱袋去抓药,到了药铺门口,被您撞了一下,谁知我抓药的时候发现钱袋就不见了,小姐,您把钱还我,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我娘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现在她……”少年唱做俱佳,引来不少人围观。周围的大妈大婶都抹眼泪,直夸好一个孝顺的孩子。正在此时,突然有人欢呼起来,原来使臣已从驿站出发往城门走去,热闹非凡,而少年引起的马蚤动也吸引了使臣的注意。叶澜一瞬间望去,竟然看到了司徒锐,他也是使臣吗?他也看见她了,不过那眼中的狂喜是什么意思,像他那样的人,难道还记得她?叶澜摇摇头,不可能的。感觉另一道灼热的目光射过来,叶澜顺着看过去,看到了桃花,看起来淡漠的眼神,可是叶澜却感觉到了他的怒气,他在生气什么?叶澜还没深想就看到了顾仑公主,今天的她一身淡粉的衣裙,虽是妇人发髻,可是那脸上散发的光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光彩照人。她与啸王爷骑马并排走在队伍前面,格外的刺眼。叶澜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气,不想看那让她不顺心的画面,抬脚想要离开。可谁想那少年一下子又抱住她的腿道:“你不可以走,你要还我钱袋!”

    叶澜心情不好,这个少年还在这里死缠烂打,所以注定他要遭殃了。

    “你的钱袋是什么样子的?”叶澜淡淡的问道。说着向君凌博使了个眼色,君凌博立刻会意,点点头。

    那少年想,嘿嘿,要还钱袋吗?哪那么容易?继续哭道:“我的钱袋是黑色的,上面绣着荷花,那是我娘花了好长时间给我绣的,……”少年开始描述他的钱袋。

    “是这个吗?”淡淡的声音传来。

    少年抬头一看,叶澜手中的那个钱袋赫然是他的,暗暗摸了摸腰间,心中一惊,果然是自己的。情报显示,她没有武功啊,怎么做到的呢,果然有趣!怎么可以随便放她走呢。

    “是,是我的。”

    “拿去吧!”叶澜将钱袋扔给他准备离开,众人也准备散了。

    “不许走!”这一声将众人的脚步止住,众人疑惑的回头看那少年。

    “我的玉佩呢?我的玉佩没有了,那是我们家祖传的玉佩!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少年哭的好不凄惨。

    叶澜眯了眯眼睛,微微俯下身与少年对视,轻轻的说道:“知道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没学问,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自然是祖传的,这些废话可以免了。那么接下来我问你,你的钱袋里有你的祖传玉佩是吗?”

    “嗯,”少年的脸上还带着泪珠。

    “而这个钱袋里没有你的祖传玉佩,对吗?”叶澜继续轻声道。

    “嗯,”少年心中有些疑惑,这话听起来不错,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叶澜咯咯的笑起来,缓缓的直起身子,“那么,”说着将少年手中的钱袋抽走,“证明,这不是你的钱袋,其实我很舍不得这个钱袋呢,看你可怜……唉!没想到,你还是个耿直的孩子呢。这样吧,”叶澜将钱袋里的钱都倒出来,几锭大银子,还有几块小金子,看起来面值很大的几张银票,周围的众人眼睛一亮。

    只听叶澜又笑道:“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银子,不过你这个人不错,这些钱先拿去给你娘亲抓药吧。”说罢也不等目瞪口呆的少年回过神来,径自向前走去,走了两步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扭头一笑:“你不是说我给你钱,你就做牛做马报答我吗。那么就替我招呼大家吧,那些钱够你给你娘亲看病了,应该还能剩下不少,大伙看了这么久应该也累了,剩下的钱就请大伙喝酒吧。就当积德行善,记得哦。”叶澜俏皮的一笑,拉着君凌博走了。

    少年瞬间淹没在人群里,看着将他看的紧紧的人们,少年欲哭无泪,为什么要把那么多钱露出来,关键是那是他的钱,为什么要替她积德行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 遇袭

    一会儿把君凌博的番外传上来,简单介绍一下他前世的生活。

    第三十三章

    君凌博番外

    我从记事起,生活在一个叫温柔乡的地方,那是一个小岛,充斥着无情和冷漠。这是元亨集团培养杀手的地方,在这里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死亡。

    红色,是岛上最常见的颜色,却也是嘴绚丽的颜色。几乎每天都有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死去,然后不停的有小孩儿被送来。

    小时候接受严酷的训练,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第一件要学会的事情就是无情,所以岛上虽有几十人,但是没有一个朋友。“朋友”这个词,在温柔乡,那是愚蠢的代名词。我也曾那样觉得,直到我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出任务,见到了律,那是一个浑身散发阳光的男孩,和我一样的年纪,但是却是我要杀的目标。因为第一次出岛,所以对这个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于是我去接近了那个男孩,跟着他学会了笑,学会了闹,学会了开玩笑。我喜欢上了那种感觉,可是我是一个杀手,那些都是我所不配拥有的东西,所以我只是在短暂的享受之后,还是亲手将刀插入了他的胸膛。彼时他正笑得灿烂,我从背后将刀送进他的胸膛,他的笑容还来不及从脸上褪去,是的,我喜欢他的笑容,所以至死不想让他失去,一刀致死,毫无痛楚的死亡,是我作为朋友为他所能尽的最大努力。

    从那以后,我每次都会和我的目标成为朋友,然后享受短暂的快乐,最后尽我最大的能力让他们没有痛楚的离开,这是我为朋友唯一能做的事,在这种情况下说朋友似乎有些可笑,可是他们真的是我的朋友。

    因为贪恋那份温暖,那份不属于我的温暖,所以我要承受代价,因为享受不属于自己的快乐,所以承受失去朋友的痛楚。杀手只是杀人,杀掉之后就转身离开,风一样消失,什么都不用管。可是我不行,我要背负他们的生命,因为我是他们的朋友。其实我曾一直怀疑为什么我的身体可以承受那些生命,日积月累变成一种质量,压在心上,沉重的我喘不过气来。

    十年,整整十年,我不停的交朋友,享受了那份温暖之后,把他们杀掉,接着承受那份沉重。

    我从来没有哭过,温柔乡里没有眼泪,十年的时间,多少认识不认识的人从温柔乡消失,而我还一直存在着,成为这里顶级的杀手,并且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幸福天使”。因为每一个死在我手下的人都是幸福的。有很多人说,跟我认识,成为我的朋友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认识我的人确实是幸福的,我诙谐幽默,善解人意,我从每个朋友那里学到的优点用出来,将他们最后的生命装点的绚烂多姿,然后在他们极盛的时刻,让他们幸福的离开这个世界。

    温柔乡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宝贝箱子,谁也不可以碰触。我常常在不眠的夜晚拿出来一遍一遍的看。那里面装着我所有朋友的头发,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黄的有红的……

    那缕金黄的头发是杰的,那是一个充满忧郁气质的年轻人,因为沉重,所以忧郁,那忧郁只有我能看到,因为我具备了杀手的敏锐素质。可是他努力的微笑,为他的亲人,为他的朋友,为所有爱他的人。最后的时光,我想让他真心的笑着度过,于是扮演了一个淘气胡闹的角色,任性妄为,却引得别人哈哈大笑,那时他看着我微笑,眼里多多少少有些无奈,但是他由着我胡闹。

    我送他走的时候,他躲了,所以那一枪打偏了,他没有痛快的死去,但那一刻他笑的绚烂,他说:“博,认识你真好,我喜欢看你胡闹,喜欢看你开心,其实,你也是一个沉重的人吧,我常想,在我最后的生命里,我唯一能让你开心的事就是由着你胡闹了吧。”

    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博,我和你一样想让对方快乐呢,我之所以躲开,是因为想把这些话送给你,我们都是渴望温暖的人,我要离开,总要把我仅剩的这些送给你。”说着缓缓的闭上眼睛,轻声呢喃:“我很快乐,博,认识你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看着他闭上眼睛,停止呼吸,剪了他的一缕头发,然后离开。

    红色的头发是一个女子的,富豪千金,染着火红的发,热情奔放。她总对他说,“凌博,我能看见你眼里的寂寞。让我来帮你赶走寂寞……”

    她不知道的是,我眼里的不是寂寞,是是沉重,沉重到看起来像寂寞。

    她抱着他哭:“凌博,爸爸被杀了,我只剩下你了。”

    我温柔的吻去她的眼泪,这是我第一次知道眼泪的味道,咸咸的,苦苦的。

    那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很容易满足,一个承诺就可以换来她的笑颜,但是展颜一笑的时刻却是子弹穿过胸膛的时刻。她笑着看向我,吃力的哽咽“谢……谢……”

    ……

    ……

    每束头发都是我朋友的故事,也许称为仇人更合适一些,可是我固执的认为他们是朋友,一起笑过,一起闹过,不是朋友是什么……

    我一直觉得,我留不住温暖,那么享受一下也好,可是享受之后,还想要更多,没办法,这就是人类的贪婪,我也不例外,所以我存了每个朋友的发,在很多个不眠夜晚月光中咀嚼着那些虚幻的回忆,填补我的贪欲。

    终于由一天,我亲眼看见子弹穿过自己的胸膛,听见它嵌进心房的声音,那颗子弹像是幸福的使者,卸去我背负了大半生的沉重,让我的心终于绽放出鲜艳的色彩……我看着我最后一个朋友,笑的灿烂。每一个朋友的笑脸在我的眼前浮现,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意识消失之前,看见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枪,对着我说“凌博,认识你真是件幸福的事,所以我让你解脱。”

    世界在我眼中终于失去了色彩,我想,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过温暖的生活……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遇袭

    这厢君凌博正得意洋洋的炫耀:“怎么样,我厉害吧,他都没有察觉哦。”

    叶澜先看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岫儿一眼,见她若有所思,似乎没有注意他们,才松了口气,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没轻没重的,说话不分场合。

    叶澜还在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纠结,没有心情说话,一直闷头走路,只是觉得好像又走进人群的样子,拥挤不堪,然后她觉得景色越来越模糊最后失去了知觉。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叶澜靠着车厢,认真的思考。想了一会儿,还觉得缺少点什么,连不起来,索性不想,总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叶澜看了君凌博一眼,“把岫儿弄醒吧,不要露出破绽。”说罢闭目睡去,君凌博拿出那枚银针,在岫儿身上刺了几下,然后爬到叶澜怀里躺下。叶澜心中暗骂,这个家伙,趁机占便宜。

    岫儿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叶澜和豆豆睡在一起,还未清醒。慢慢的爬过去,推了推叶澜,

    “澜儿,醒醒,澜儿?”

    叶澜慢慢睁开眼睛,迷惑的看了一下周围,“这是……”

    “不知道,这是哪里?”岫儿看着叶澜反问道。

    叶澜苦笑一下,“看来是被绑架了呢。”说罢,轻轻扶起怀里的豆豆,拍拍他的脸“豆豆,豆豆,醒醒!”可是怀中的人儿却始终不见动静,叶澜的神色有些焦急。

    岫儿见状说道:“没事的,只是用药过多,豆豆还小,应该会比我们醒的晚些。”

    叶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心中使劲骂着该死的君凌博,他知道当着岫儿的面,她不能将他扔在地上,就装昏,趁机占便宜。叶澜将手伸到他下面暗中在他屁股上狠掐一把。

    “嗯……”豆豆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表情有些痛苦。

    叶澜一看焦急道:“豆豆,豆豆!醒啦,”使劲的摇晃,“豆豆”更加痛苦,能不苦吗,不被她掐死,也得被摇死,女人的便宜果然不能随便占啊。

    叶澜刚放下豆豆,忽听外面一阵打斗声,这时她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少,趴在车厢窗户上往外看,见几个人被黑衣人围着,因为背对着她,所以看不清样貌。看样子,情况很是惨烈,叶澜看了半天看不出到底谁是救她们的谁是绑他们的,虽然这个“救”字有待考证,但是确实有两方人马抢夺他们是不错。反正这个车厢被关的死死的,他们也出不去,叶澜只好坐下,做唯一能做的事情——等待。

    倒是一直还算镇定的岫儿,此时有些焦急的往外看。叶澜瞟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君凌博从打斗开始,就乖乖的坐在地上不说话,叶澜因为离得近,所以能感觉到他浑身警戒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车厢被从外面砍开,阳光射进来,照在他们脸上,有些刺眼,那人站在车厢口,背着阳光,叶澜看不清他的样貌,岫儿却叫了一声“七王爷!”

    司徒锐?怎么会是他?

    司徒锐站在那里看着她,好半天才开口:“嫣然”

    叶澜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一笑,这个名字虽不是她的,可是身体是啊。让她觉得意外的是司徒锐竟然还记得。那么,是不是代表,他不会放过她呢,当初逃跑,制造了被劫的假象。现在要怎么圆谎?如果不带岫儿,那么她可以装作不认识他,可是现在……她看了一眼岫儿,只好先应下再说。

    “王爷。”说完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司徒锐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叫了人另赶了一辆车过来,让叶澜他们上去。

    这个马车明显比刚刚那个好多了,稳稳当当的不晃,可是叶澜宁愿坐刚刚的马车。因为司徒锐坐在她的对面,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她又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

    司徒锐看着对面的女子,心情复杂,多长时间了?他还记得她,至今只要他在府里用膳,都会在旁边摆上她的碗筷,那一抹令他留恋的温暖和倔强。

    不管每天多忙,都会抽出时间来想念她,想念她被鞭刑后倔强的眼神,想念她夏日午后淡淡的问候,想念她坐在身旁清雅的芳香……他有些恨,为什么他可以想念的如此少?为什么当初不对她好一点?而今见到她,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叶澜则在心中祷告:神啊,救救我吧!只要能不跟他同车怎样都可以!

    结果神听见了她的祷告,一支利箭咻的一声穿过车厢的厚壁,朝着叶澜射过来,在离她鼻间两指的地方定格,箭的另一端抓在司徒锐手里。司徒锐脸色很难看,对还在呆滞中的叶澜道:

    “乖乖坐着,我去看看。”

    看着司徒锐下车,叶澜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后怕,身子微微发抖,原来死亡刚刚离她只有两指的距离,原来她也害怕死亡。君凌博感受到了叶澜的害怕,回过身紧紧的抱住她,叶澜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一会儿司徒锐上车,表情凝重却没有多说什么,晚上的时候到了一个叫清风镇的小镇投宿,躺在客栈的床上,叶澜睡不着,白天的那支箭还是让她心有余悸。君凌博就安静的躺在她身边,紧紧的抱着她,半夜的时候,君凌博忽然一个激灵爬起来,似乎在听什么,叶澜静静的看着他,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插科打诨的小孩子,而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守护神,她的守护神……叶澜就想起了那天他说的话:从现在开始,我会学着保护你。心头暖暖的,恐惧渐渐散去。

    岫儿在床里面睡的很香,显然君凌博动力手脚。

    叶澜看了看她道“看来我和她也只能走到这里了,我以为她至少不会要我的命,看来我还是太天真。”

    君凌博表情还是很严肃,盯着门口小声道:“我一向觉得你能想开的,事到如今,不是凭个人意愿就可以保命的。”

    “嗯”叶澜轻声道。

    外面一直有打斗声传来,但最终还是没有到叶澜他们的屋子,天快亮的时候外面终于安静下来,叶澜也跟着长长的松了口气。不一会儿听见有人敲门:“嫣然,起床吧,我们继续赶路。”

    “知道了。”叶澜说完,君凌博拿出银针在岫儿身上刺了几下,岫儿悠然醒来。几人梳洗过后出门,见客栈门口停着好几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司徒锐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叶澜走到他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司徒锐点点头。

    司徒锐叫了几个人过来,在耳边吩咐了几句,向他们走过来。

    “我们吃过早饭再走,我觉得这群人的目标是嫣然,我们分开走,这样迷惑他们的视线,会安全一些。”

    “一会儿嫣然和豆豆坐第一辆马车先走。岫儿和我一起,我再找几个人扮成我们的样子。现在先吃饭吧,接下来会比较辛苦,先填饱肚子。”说罢坐到桌前开始吃饭。叶澜有些不适应,印象中他是一个奢侈的王爷,在府里用膳总是所有的侍妾作陪,伺候,而且饭菜也极尽奢华,现在这小镇上的馒头咸菜他也吃得津津有味,让她有些不解。不过这个不是她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所以让她很快的抛诸脑后。

    饭毕。准备出发,岫儿照例出发之前如厕,只是她回来之后走到马车前就被人迷晕了。

    岫儿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发很久了,睁开眼睛看到叶澜楞了一下,他们不是要分开走吗?而且为什么只有叶澜豆豆和她三个人。

    “醒了?”淡淡的声音很熟悉,只是少了平时的温度。

    岫儿心下一惊,“澜儿,你……”

    “澜儿?你不觉得这样叫可笑吗?”叶澜的声音透着冷意。

    “你……”岫儿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叶澜的表情,明白了什么,“你知道了……”

    “嗯,知道了,只是不曾想你会置我于死地。”叶澜的声音中带了苦涩。

    岫儿愣了一下,艰难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一个足不出户的小丫鬟怎么可能知道用药,而且还知道用药的多少能使人昏睡多久”叶澜淡淡道,接着又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豆豆?”提到豆豆,叶澜有些难过。

    “你怎么知道?”岫儿有些惊讶,忽然间发现她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你知道你的破绽在哪儿吗?”叶澜说道,“你太不像个丫鬟,虽然你装的很不错,至少我在王府的时候没有怀疑你。”

    “王府?那出了王府……”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了吗?

    “嗯,你太淡定,淡定的不像一个丫鬟,一个从地狱般的王府里逃出来的丫鬟不是你那样子的。”

    “那是什么样子?”

    叶澜笑笑:“丫鬟,除了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还会很关心主子,那是一种自然的流露,而你除了干你该干的从不多问我一句,而且我即使出去,你也从不要求跟随。”

    “是你说过,我不是你的丫鬟,现在怎么把我当丫鬟?”岫儿冷笑。

    叶澜没有理会只是依旧淡淡的说道:“对啊,我告诉你你不是我的丫鬟,于是你立刻就从丫鬟这个角色脱离了,一个做丫鬟的人不会这么快就改变的,那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那么快就可以除掉的,你的表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不是丫鬟,而是探子。”

    岫儿听完脸色一变:“你胡说,跟着你有什么好探的。”

    叶澜仿佛觉得听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轻轻笑起来:“真的没有吗?那顾仑为什么要让我进啸王府?司徒轩又为什么要杀我?也许我开始没用,但是后来发现我的价值很大呢?”

    岫儿一听到司徒轩脸色大变:“你——”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司徒轩吗?不过我想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就像你也不会告诉我你的任何事一样,我都得费尽心思猜才行。”叶澜托着下巴,笑得妖娆,“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豆豆。”

    “你怎么知道,豆豆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改过来了。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岫儿的真面目

    “你怎么知道,豆豆的事情……”

    “你最大的破绽就在这里,山上有蛇我想不到吗?我给豆豆带着蔽蛇粉,就在荷包里,只是你没发现罢了,你以为你整天看着豆豆就会对你放心吗?豆豆被蛇咬,只能是你做的。你以为我被尹啸天伤到,就什么都不会想,什么都不管了自怨自艾吗?岫儿呀,岫儿,亏你是一个探子,到现在还摸不清我的脾性。”

    “还有你没发现,你每次出门前如厕的时间都很精准,说明你不是真的在如厕而是在干一件相同的事情,让我想想……应该是传递消息,对吧?”

    岫儿看着眼前笑的云淡风轻的女子,突然害怕起来,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她确实从来没有看透过,她竟然心思缜密到这种程度,她如厕的时间都……那么……

    “在想我心思缜密到这种程度?如厕的时间都计算的话,那么……你之后露出的破绽可就多了去了。”

    岫儿看她完全说中自己的心思,吓了一跳。只听叶澜继续道:“忽然在使臣回国的时候引我们下山,那个莫名其妙的少年引起马蚤动,是为了让司徒锐看到我,然后故意让他看见我被劫走,又故意让他将我救回,再然后二王爷再派人将我杀了!将我的死嫁祸给七王爷。这样就可以挑拨七王爷和清国的关系,嗯……让我想想,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岫儿心中暗自抽气,竟然猜的八九不离十!

    “而且为了防止我不承认,你跟着我,只要你跟着的话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了。还有七王爷砍开车厢的时候是背光的,没人能看见他的样貌,而你直接就叫出了七王爷,可见……你这个探子不咋样。”叶澜轻松的调笑。

    岫儿越听脸色越难看,袖中的拳头握的紧紧的。

    “不过那个少年应该不是你们的人。”叶澜又有些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岫儿脱口而出,随即有些懊恼。

    叶澜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因为你出现了疑惑的表情啊,不过目的是一样的,你就不必计较了。”

    叶澜突然不笑了:“为什么不亲手杀了我?你应该有很多机会的。”

    听到这句话,岫儿的表情终于变的有些苦涩:“就像你说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探子,所以我下不了手。那么,你呢,你也有机会将我除掉的,为什么现在才揭穿我。”

    叶澜眼睛越过她,看向不知名的一点,仿佛陷入回忆,轻轻说道:“岫儿,你知道吗?你是不一样的,那些王府灰暗的日子里,你曾是和我一起同甘共苦的人,那个时候你是真心的,不是吗?你是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第一个朋友……”

    岫儿虽然不懂她为什么说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但是她记住了“朋友”这个词,她曾经是她的朋友。

    只听叶澜又道:“我也下不了手啊,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你,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带着你平平静静的生活,可是……”她忽然间说不下去了,岫儿也陷入沉思,君凌博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伤感的味道。

    马车陡然间剧烈的摇晃起来,叶澜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和之前一样的黑衣人和外面的护卫缠斗。只是黑衣人比之前大大的增加,看来司徒轩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要杀她了。司徒锐就在马车外面,有几人围攻,看起来已显败象,一个黑衣人抢上马车来,和车夫缠斗起来,叶澜看了看岫儿:“看来没有你的情报,二王爷也来的不慢啊。”

    没错,司徒锐那番话就是专门说给岫儿听的。之后趁她不备将她迷晕就是阻止她传送情报,现在看来,司徒轩确实不是简单人物。

    岫儿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时又有一个黑衣人跳上马车,一剑划掉车帘,叶澜清楚的看到外面惨烈的战况,看着外面的黑衣人走近,暗中紧紧扣住袖中的机括,一道剑光闪过,车顶和面前的黑衣人一同飞了出去。

    “哎呀呀,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欺负弱女子!”车顶的边缘上立着一个人影,笑道。叶澜猛然间抬头,那个人不认识,却很面熟,跟桃花有七八分相像的脸,多少能猜出来人的身份。

    那人见叶澜看他,笑眯眯道:“弟妹受惊了,三弟一会儿就到。剩下的就交给我了。”说完跳下车加入了战圈,叶澜才发现,好多熟悉的人:红莲,王先生,老黑老白,……因为这些人的加入战况好了很多,可是司徒轩好像铁了心要杀她,下足了血本,那些人并不好对付。

    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战圈,忽然听见一个女子的娇叱:“住手!”

    众人扭头一看,立刻呆住,岫儿劫持着叶澜站在马车上,一手持刀架在叶澜的脖子上,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吓的不敢轻举妄动。尹傲天暗中叫苦:“惨了,要被老三扒皮了!”

    “放他们走!”岫儿叫道。

    叶澜面无表情的看着脖子上的刀,不知在想什么……

    刚刚岫儿也发现了他们的情况不容乐观,突然对叶澜道:“豆豆中毒了,你知道吗?”

    叶澜依旧盯着战圈没有看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知道。”

    岫儿一怔,没想到她这么平静,“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叶澜终于扭过头来,微微一笑:“这就是你没一下子杀掉豆豆的缘故吧,最后这一下,也算是杀手锏呢。”

    “你乖乖自尽,我给你解药。”

    叶澜突然不可遏止的笑起来,虽不是大笑,却忍不住捂住肚子:“岫儿,好歹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应该稍微了解吧,威胁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呢。”

    “那么,你是不打算救豆豆了?”岫儿眼中的惊慌一闪而过。

    “不是,是不打算问你要解药”叶澜坐好,“所以,我不会自尽。”

    “是么?”岫儿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什么决定,道:“那么,对不起了!”说话间快速的抓住叶澜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这一瞬间叶澜有些难过,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的,可是她一直不愿面对……现在这个样子,就连一起伤感的机会也没有了吧。

    “岫儿,不要管我们,杀了她!”一个黑衣人突然叫道。

    岫儿一震,咬了咬下唇,手上使劲,眼看叶澜就要命丧刀下,这一下太快,众人还不及反应。

    “不——”远远骑马赶来的尹啸天看到这一幕,一时间心胆俱裂。

    叶澜听到声音抬头望去,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惧,心中一暖,好像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不过她不会死的……

    岫儿睁大眼睛缓缓倒下,满脸的不可置信。在场谁也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砰”的一声之后,岫儿的手就松开了,缓缓的倒下,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肃穆的站在那里,那种气势竟不逊于一个王者,一时间让人觉得敬畏。

    尹啸天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向马车上扑过来。叶澜看着扑过来的桃花,心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