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弗拉察雄鹰队的最新海报图册。
sirius惊异地抬起头,迎上remus充满笑意的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手里真的拿着渴望已久的礼物,来来回回看了几次,终于确信这就是自己要的那一本。
“remus,你怎么想到买这个给我的?”sirius问。
“你的那点兴趣爱好我还不了解吗?”remus冲tonks眨眨眼睛,用目光提示自己的妻子,如果把他们在对角巷为sirius的礼物焦头烂额时遇见severus snape一事告诉了sirius,也许他就会把这份礼物摔到克利切的鼻子上。
“太好了,我正想要这份礼物呢。”sirius迟疑地笑了一下,低下头小心地翻阅着海报册,心里却饱含疑惑。remus虽然是自上学时起就形影不离的好友,但sirius知道自己和remus的内心有很大的差异,彼此也不算太亲近,对方虽然知道自己喜欢魁地奇,但remus自身对此并不感兴趣,sirius甚至不敢相信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记得弗拉察雄鹰这支队伍。
那还能有谁呢?sirius想不到任何人。他又看了看remus的眼睛,觉得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或许是这几天跟snape吃的都十分简单,加上molly今日做的菜格外丰盛,sirius感觉自己的饭量翻了一倍。
“太好吃了,molly,谢谢你。”sirius打着饱嗝说。
“比跟snape吃饭味道好多了吧?”fred说,然后和gee一起笑了起来。
“sirius,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tonks问。
“还行,就是鼻涕精的地方太简陋了,我刚到的第一天,家里竟然只有面包,于是我们就去麻瓜餐厅吃了一顿,我还喝多了,没能回去,就在外面过了一夜,还住了个单人间,后来几天……”
“什么?!”
被打断了的sirius分辨不出究竟是谁在叫喊,因为他看见几乎所有人都用极其惊异的目光看着他。“sirius,你跟snape?单人间?”一阵安静后,remus问。
“对啊。”sirius说,喝了一口汤。
“你们两个独处一室,一整晚,然后都活着出来了?”fred问。
sirius失笑,现在连他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了。“那晚我喝醉了,几乎没有意识。”他记得的关于那个单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他从睡梦中醒来,然后询问snape昨晚是否做梦。
“这是你第一次跟snape独处一室这么长时间吧?”remus笑着说。
“不,不是第一次。上学的时候,我跟他一起关过禁闭。”sirius说。
“你跟snape一起关过禁闭?”remus似乎有些惊讶,“我怎么没印象。”
“二年级的时候,”sirius说,“只有那么一次。”
“给我们讲讲,sirius,”tonks挽住remus的胳膊,自从上次在丽痕书店里看到自己上学时所用的课本后,她突然变得怀旧起来。“关禁闭,那是多久远的事了。”
变形课上对自己的同学释放恶咒,裁剪对方的袍子,最后演变成两人的对骂和互相攻击。magall对于此类行为绝不会宽恕,关禁闭成了必然的结果。
magall让他们清扫学校里一些陈旧的档案作为惩罚。沾满灰尘的羊皮纸摞起来比他们两人还高,而且,在sirius看来,“霍格沃茨历届学生在校表现明细”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惩罚被关禁闭的学生,因为他觉得就算整理好了也不会有人再多看它们一眼。
就在snape沉默地清理着一份档案上黏糊糊的污垢时,他突然听到sirius的笑声。snape愤怒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害他关禁闭的人——sirius black手捧着一张羊皮纸,身子已经笑歪了。“太有意思了,这儿竟然写着‘常因被叫外号斗鸡眼而与同学发生争执’。”也许是整理工作太过无趣,这么一件小事就让sirius笑上许久,而snape则一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怎么,难道你觉得没意思?”sirius冲snape嚷道。
“真愚蠢。“黑发的少年说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你是在嘲笑我吗?”sirius走了过去,卷起袖子,magall以安全为由在关禁闭之前没收了他们两人的魔杖,而sirius认为光是自己的拳头就足够snape受的了。
“为什么一定要获得别人的赞同?”snape有些不耐烦,“如果你觉得那些悲惨经历很好笑,那就尽情地笑,但不要来打扰我。”
sirius的辱骂被噎回嗓子里,他看了看snape,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片刻后,愤怒又再次主导了他的表情。他走出几步,迅速地抱起属于自己的那堆羊皮纸,又走回snape面前。sirius black不是一个偏执的人,唯独在面对snape的时候,他的心中会被“非此不可”的极端情绪迅速充满。
比如现在,他决心让snape收回对自己“愚蠢”的评论。
“看这个人,‘第一次练习幻影移形时身体发生奇怪扭曲’,还有照片。”sirius将羊皮纸凑近snape的鼻子,对方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又再度移开。
“无聊。”
“这个,‘在霍格莫德村误食劣质魔法食品’,看照片……”sirius忍不住笑了起来,把一张20年前悲惨毕业生的照片举到snape面前。
“无聊。”snape皱了皱眉头再次说道,他已经整理完一份了,而sirius几乎还没有开始。“请你抓紧时间整理这些,这样禁闭时间可以早些结束。”
“我绝对不会做这种没有意思的事情。”sirius垂下手。
“只怕事情不能如你所愿了,blaape拿起第二份材料。
“走着瞧。”snape将那几张羊皮纸放在snape面前,只身向房间深处走去,他的身影在一排排书架间闪过,渐渐消失了。
snape不知道这里多大,他决心不去管sirius black,继续埋头整理起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snape翻动纸张的声音,然而他却无法静下心来,这很奇怪:当你知道sirius black就在附近,然而四周却十分安静,除非……
snape抬起头看了看黑黢黢的房间深处,又低下头想继续整理,然而动作却慢了许多。仿佛过了很久,房间中依然安静无比,似乎只有他自己存在一样。
snape放下手中的材料,一边在心里咒骂着black一边往里走去。
这个房间很大,snape走了很久都没有到头。两边是一排排望不到头的书架,上面按照索引号摆放着不同时期在校生的明细资料,一开始还有微弱的光线,snape能看到漂浮在空气中细细的灰尘。然而,越往里走越昏暗,他渐渐觉得自己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了。
每踏出一步都要迎接更深的黑暗,snape内心的不适感在加重。他停住脚,看着更黑暗的前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决心将sirius black的死活交给magall处理。叹了口气,snape转过身。
刹那间,一个黑影从旁边的书架中跳了出来,并大叫着“snape!”。
突如其来的惊吓使仍旧是孩子的snape不自觉地闪躲,身体因为失去平衡而向后倒去,脑袋磕到了书架的边缘,手腕想撑住身体然而却没有足够的力量——snape跌坐在地上,头部和脚踝同时传来剧痛。
sirius black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拿着几张羊皮纸,一只手捂着肚子,放肆地大笑着。
snape愤怒地看着他,努力地想站起身来,然而他的脚踝似乎扭伤了,稍微吃力就疼痛不已。
“鼻涕精,摔一下就站不起来了?”sirius笑够了,假装怜悯地看着snape。
如果有光的话,sirius一定能看到snape的脸迅速变红——连snape自己都能感觉到面颊温度的上升,但他不愿意在sirius black面前示弱,于是用一只手扶着书架,勉强站起身来。然而,当snape试图迈出第一步时,剧痛就让他打了一个趔趄,瘦弱的少年连忙用另一只手也扶住书架,才险些再次摔倒。
“不会吧,你腿断了?”sirius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他蹲下身子,在巨大的抗议声下掀起snape的裤腿,发现对方的左脚踝已经有右脚踝两倍粗了。
sirius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鼻涕精肯定无法行走了。他叹了口气,拉过snape的一只胳膊,后者愤怒地推开他,努力向前挪动了一步,却再次摔倒了。
“别不知好歹,”sirius低下头,对趴在地上的snape说,“要不是怕被magall再次关禁闭,我很乐意让你死在这里,鼻涕精。”他想了想又说,“或者还有一种方法,我走回去,你爬回去。”
snape没有说话。
sirius俯下身,再次拉过snape的手臂,这一次对方没有说话。就在这样一片无声的黑暗中,sirius背起snape。
不知是因为自己今天吃得太饱还是别的,sirius感觉自己背上的snape很轻,他没有背过其他人,但sirius感觉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重量。之后的一刻钟内,不管是受伤的slytherin还是健壮的gryffindor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他们又回到灯光下,sirius将snape放在椅子上,才发现对方的手腕扭成奇怪的姿势,看上去像是在刚才倒地的一瞬间想在身后撑住自己的身体却没有搞好角度,头部也破了一个口子,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液残留在油腻腻的头发上。
“severus snape,你是纸做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snape受伤的头部和严重扭曲的手腕时sirius突然感到十分愤怒,似乎心里有一团不知名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然而,就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这愤怒的源头。“不就摔了一跤吗?”他重重地将手里一直握着的几张羊皮纸摔在桌上,又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眉开眼笑。“不过我找到了一些好玩的,我敢打赌你一定感兴趣。”
snape一声不吭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莫名其妙地愤怒与莫名其妙地高兴。sirius扬了扬手中的几张纸。“我找到了你的那一份记录。”
snape本能地伸出手去抢夺,然而受伤的手腕和脚踝并没有给予他过多的支持。
“看这个,‘私自进入魔药操作间’?”sirius抬眼看了看snape,“他们竟然没有因此惩罚你?太不公平了。”灰色的眼睛扫过第一页,没有其他违纪记录,sirius迅速翻开第二页。
“还给我。”snape咬着牙说。
“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呀。”sirius笑道,向后退了几步,目光又回到snape的那份材料上。
“这显然是dumbledore的笔记,看来他对学生的外号都很感兴趣,”sirius说,“他在这里记录下你的外号是‘鼻涕精’……什么?!”sirius突然大喊:“他竟然认为这个外号是james起的?”sirius盯着snape,就像一个人在严肃地声明自己的所有权,“这明明是我起的!”
在dumbledore看来,外号具体是谁起的并不重要,他只不过是想记下自己和四人组之间有这样一笔恩怨罢了。所以,sirius black和james potter在校长看来并没有实质性的分别。
然而sirius却看上去对此非常在意,他似乎认为这个外号起得十分精彩,著作权理应受到保护。一开始,他拿出小刀试图刮去羊皮纸上的“james potter”一词,然而那字迹似乎跟烙上的一样,不管怎么刮都没有变淡。后来他放弃了这种方法,拿起笔直接更改,然而试过几次后他发现,自己的笔无法在这张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们一定是对纸上的内容进行保护了。”几经尝试后,sirius懊恼地说。他抬起头,却突然发现snape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
“哈!snape,你也觉得这些档案好笑了,那么,你刚才所谓的愚蠢和无聊就不成立了,否则……你就是在自己骂自己了。”sirius站起身来,眼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这比揍你一顿的效果还棒,鼻涕精。”
snape收敛了笑容,心里依然认为这件事很滑稽:竟然有一个人愚蠢到希望纸上所写的罪魁祸首是自己。“我认为时间不早了。”snape说,没有告诉sirius他发笑的真正原因,“magall教授一会就来了。”
“这个好说。”sirius瞥了一眼snape受伤的手腕,快速地跑回工作台前,开始飞速地整理起来。
这是severus snape第一次被关禁闭,也是最后一次。
“也就是说,最后snape终于认可了你发笑的原因,你也终于整理了那些材料?”remus总结道,“而且还帮他一并整理了。”
“可以这么说吧。”sirius说,将杯子里的酒倒进嘴里。
“你记得真清楚。”tonks说,“毕业这么多年了,我能记得像你这么清楚的往事没几件,除非印象十分深刻。”她冲着remus眨眨眼睛,“比如暗恋过的男生什么的。”
sirius差点把酒喷出来。
“tonks,”sirius一边用毛巾擦着嘴一边说,“就算你了解我的性向也不要拿snape来开玩笑好吗!”他似乎是呛着了,猛烈地咳嗽着。
“我说什么了?”tonks假装露出一副所有所悟的表情,“哦!我说我暗恋的男生,你想到什么啦?”
“remus,今天我跟你女人没完了!”sirius面红耳赤地站起身来,tonks躲在remus背后已经笑得岔了气。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掌握了跟sirius开玩笑的要领。”remus转过头对自己的妻子说,“上学的时候,每次别人一拿snape跟他开玩笑他就着急,屡试不爽。”
“那是因为你们都没有我这么讨厌他。”sirius说。weasley笑话商店的彩灯闪烁着令人心醉的光芒,他看着面前一张张充满笑意的脸,突然想起坐在蜘蛛尾巷中独自一人的severus snape。
他也许已经吃过晚饭了,一定吃过了。sirius想,或许现在正在看那些无聊的魔药书籍,或者批改作业什么的。
“对了,你说peter pettigrew醒了?”sirius说,想换一个话题。
remus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二楼西侧的房间。“他在那里。”